“樓上有間房，安靜。”
陳鋒起身：“走。”
二樓小房間擺著一張圓桌，牆上掛著老澳門照片。
梅姨關上門，坐到他們對面。
“羅承業開口了？”
陳鋒說道：“差不多。”
梅姨給自己倒茶：“那他應該也說，我是聖盃聯絡人。”
韓東開啟錄音裝置：“你承認？”
梅姨搖頭：“我承認我替他們傳過話，也收過錢，但我不是他們的人。”
許曼冷聲道：“每個人都這麼說。”
梅姨看向她：“警官，我開這家店三十二年，送走過賭徒。老闆。太太。爛仔，也送走過欠錢跳海的人。”
她語氣很平靜。
“我最早替聖盃傳話，是因為他們救過我兒子。”
林婉清問：“後來呢？”
梅姨沉默了一下。
“後來我發現救命也是繩子，一頭拴著我，一頭拴著他們。”
陳鋒問：“聖盃總部在哪？”
梅姨笑了笑：“如果我知道，我早死了。”
韓東皺眉：“那你能給什麼？”
梅姨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一張舊儲存卡。
“十年來，經我這裡轉過的通話時間。暗號。收款人，我都留了一份。”
許曼目光一凝：“你為什麼留？”
梅姨看向窗外街道。
樓下有人喊加奶茶，有人催買單，生活熱鬧得像什麼陰謀都離它很遠。
“因為我怕哪天他們讓我殺人。”
她轉頭看著陳鋒。
“黑鴉來過這裡三次，每次都點凍檸茶，不加糖。”
陳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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