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念抬頭看了她一眼,眉眼彎彎:
“好,謝謝你,小苒。”
趙小苒坐在一旁,看著許詩念一遍遍地回放。核對。修改資料,心裡泛起一股奇異的感動。
她雖然聽不懂民族語,但她知道,他們這不是簡單的調研工作,而是在和時間賽跑,搶救那些快要消失的文明。
接下來的日子,她拿起相機,拍下一幅幅調研的“高光時刻”。
也越來越明白這份工作的意義。
不是在辦公室裡寫報告。填表格,而是用腳走遍山山嶺嶺,用心留住那些快要消失的聲音。
離開村寨那天,全村的村民都來送他們。
那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把自己戴了一輩子的銀鐲子摘下來,硬塞到許詩念手裡:
“孩子,謝謝你願意聽我們說話。這些話,我們的孩子都不愛聽了,再不說,就真的沒了。”
許詩念推辭半天,推辭不過,只好收下,眼眶紅了:
“阿婆,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些話好好記下來,傳下去。”
車子開出很遠,許詩念回頭看,老人們還站在村口的大樹下,朝著他們揮手。
接下來的一週,隊伍又輾轉了三個村寨。
調研組成員早上在雞叫聲中醒來,晚上在蟲鳴聲中入睡。
白天他們在田埂上。在火塘邊。在院壩裡,把村民的聲音和畫面錄進裝置裡。
晚上,又再一字一句地整理出來。
不知不覺間,大家都曬黑了一些。
第十天晚上,隊伍駐紮在西線最後一個。也是最偏遠的一個多民族混居村寨。
這裡住著彝。苗。白。漢。佤多個民族的群眾,語言混雜,很多老人同時會說三四種語言。
吃完晚飯,大家圍在村委會的院子裡整理資料。
陳敏看著手裡的進度表,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按這個進度,後天就能完成所有調研任務,大後天就能回市裡了。”
趙小苒歡呼了一聲:
“終於可以回去洗個舒服的熱水澡了,我感覺我身上都快長蝨子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翌日。
午飯後,調研組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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