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初見,她亦是這般眉眼明亮。乾淨奪目,一身白裙立在講臺之上,滿身清光,像落在塵俗裡的月亮。
時隔經年,光景重疊,心頭那點久違的漣漪,又輕輕晃了一下。
江時序唇角極輕地牽了一下,隨即淡淡收回目光,神色轉瞬恢復如常。
“江書記,您看這個選址方案怎麼樣?”王鄉長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江時序轉過頭來,語氣沉穩:“先把徵地的事摸清楚,不要留後遺症。”
“好的,我們過後就讓人去做調研......”王鄉長趕緊應道。
篝火邊,各種舞步變換,歌曲也換了一首又一首。
最後,廣場上的音樂換了一首慢三拍的調子,人們的舞步漸漸放緩。
許詩念終於被大嬸們“放”了出來,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笑著往場邊走。
趙小苒從旁邊的桌上端了一杯水遞過去。
“詩念姐,給!”
“謝謝小苒。”
許詩念笑著接過杯子。
“詩念姐,”趙小苒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你還有什麼不會的?你跟我說實話。你該不會連飛機都會開吧?”
“噗......”
許詩念被水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許老師,小苒她的意思是,你的舞跳得太好啦。”女同事笑著補充道。
原來是這個意思。
許詩念笑著擺了擺手:
“這些在鄉下算什麼本事呀,你讓寨子裡隨便哪個阿姐來,都跳得比我好。我就是小時候跟著瞎跳跳出來的,放我們村,屬於基本功。”
基本功?
趙小苒一臉震驚:
“詩念姐,你跳得這麼好還只是基本功?在我眼裡你那已經叫領舞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剛才跳得同手同腳的,差點把自己絆倒......”
許詩念被她這話逗笑了一瞬。
笑完,她看著趙小苒亮晶晶的眼睛,寬慰道:
“你要是從小在這種環境裡泡大,你也會。就跟城裡孩子從小就會坐電梯。看紅綠燈一樣,都是環境燻出來的,沒什麼稀奇的。”
說著,想起什麼,她眼底浮起一點自嘲的笑意,繼續道:
“我當年第一次進城的時候,公交車站牌看不懂,不知道哪一路往哪兒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上了一輛,投了一塊錢,坐到終點站才發現坐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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