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手裡的勺子，輕輕捏住了衣袖，看著陸嚴深，目光坦誠。
“昨日發生的事情，二爺應該已經聽說了，我沒有什麼好自辯的，我相信二爺也不會覺得老夫人糊塗到連自己閨中密友的東西都認不出來，一切都是巧合。”
說著，齊香蘭頓了頓，她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些。
髮梢上抹的茉莉花油的味道，往陸嚴深那邊擴散了些許。
陸嚴深眸光一暗。
“不過，與其說是巧合，我更相信是命運使然，若非之前種種，我不會嫁給二爺，也不會和老夫人這麼快地相認。”
聽到齊香蘭說出“命運”二字，陸嚴深的眉眼一舒，整個人氣息也柔和了許多。
他緊繃的唇角彎了起來，緩緩點頭：“說的不錯，命運使然。”
說罷，陸嚴深拿起桌邊的手絹，輕輕地擦了擦嘴角。
他緩緩站了起來。
“這些日子得空便多陪陪老夫人，納妾之事我會親自盯著的。”
陸嚴深的語氣著重在“親自”二字上面。
看來他心知肚明，榮氏會在這上面動些手腳。
若榮氏真的那般蠢，這一次恐怕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齊香蘭目送著陸嚴深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放鬆下來，伸了個懶腰。
玉春湊到齊香蘭的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姑娘，以後奴婢是不是就得稱呼您為姨娘了？”
齊香蘭聞言，抬起手，玉雕一般的纖細手指擋在了玉春的嘴上，輕輕搖了搖頭。
“慎言。”
玉春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連連點頭，但眼中還是帶著些許的疑惑。
這件事情老夫人都已經敲定了，二爺肯定也知道了，齊香蘭為什麼還是這般謹慎？
看著玉春眼底的疑惑，齊香蘭點了點她的鼻尖。
“傻姑娘，納妾禮還沒成，萬事未落到實處，皆有可能，莫叫人聽了抓了把柄。”
玉春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若她現在跟的是別的主子，也如齊香蘭這般謹慎的話，恐怕她現在已經被拖下去了。
還是齊香蘭好，對他們這些下人也這樣溫柔，還願意細心教導。
玉春連忙俯下身，神色恭謹：“奴婢謹記姑娘說的話，以後絕對不會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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