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鄭月聽了這個報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腳尖在他腦袋上重重地碾了一下,語氣裡滿是鄙夷和不耐煩:“五十萬?這麼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說著,她覺得不解氣,又抬腿照著他肋下狠狠踹了一腳。
那男子疼得整個人弓起來,嗷嗷叫喚。
鄭月仍不罷休,又補了一腳,力道比剛才更重,那男子疼得首抽冷氣。
五十萬詭幣這個價格,在安知看來確實不算高,畢竟這個副本本身就出奇地好賺錢。
能留在詭異世界裡摸爬滾打至今的玩家,大多數要麼是身家雄厚不差錢的主,要麼就是極差錢的主。
這人一看就是前者。
果不其然,那男子被連續踹了幾腳之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嘴角還滲出一絲血跡。
可他硬是咬緊了後槽牙,把自己的痛呼和惱怒全都死死咽回了肚子裡,臉上非但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之色,反而把那一副諂媚的笑容堆得更深了。
他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慌忙開口改口,嗓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五十萬要是您不滿意,那一百萬!一百萬詭幣!這真的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了呀!真的是真的!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裡了,再多一分我都拿不出來了啊!”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顫抖了。
也不知道是被踹得疼得受不了,還是因為恐懼而控制不住聲帶的抖動,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哀求。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米光身上的時候,安知隱身在旁,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細節。
那個同樣被繩索捆住、蜷縮在不遠處的女子,在聽見米光報出一百萬詭幣的瞬間,竟然不易察覺地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幅度極小,幾乎像是無意間的脖頸顫動,但安知看得分明,那絕對是有意識的外露訊號。
怎麼個事?!
窩裡反?!
或者這女子和鄭月她們本來就是一路的,
鄭月這邊終於停下了踹人的動作,慢條斯理地收回腳。
然後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米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既不說答應,也不說拒絕,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米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忘了。
鄭月才終於擠出一句冷冰冰的話:“簽字吧。”
話音剛落,鄭月便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契約紙,上面用暗紅色的字型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條款,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力量波動。
她隨手把契約丟到米光面前的地上,示意他立刻簽下這份賣身契。
米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契約,又動了動自己被捆得死緊的雙手。
繩索勒得他手腕發紫,他只得抬起頭,用眼神示意鄭月,自己這副模樣沒法簽字,好歹得把手解開才行。
鄭月見狀,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門,裝出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敷衍的笑意:“哎呀,你看這事鬧的,光顧著說話了,倒忘了你還綁著呢。李力,還不快給人解綁!”
旁邊那個叫李力的手下,也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一聽鄭月發話,立刻應聲上前,蹲下身去,三下五除二地把米光手腕上的繩索解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