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嬴多多腦子裡還在飛速盤算著的時候,
她忽然感覺右側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像是老友間慣常的招呼方式。
誰?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繃首了脊背,剛要回頭。
耳畔便傳來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嗓音:“嬴多多,你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那語調裡分明摻著調侃,透著一股叫人安心的熟稔。
嬴多多一聽這聲音,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個弧度。
她側過頭,果然看見安知不知何時己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側,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雙手抱臂,正歪著頭打量她這副被繩索捆縛的窘迫模樣。
嬴多多語氣裡壓不住那份欣喜:“老闆,你怎麼來了?”
安知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打算先把她解綁。
嬴多多見狀連忙道:“別別別!有用有用。”
安知:?
被捆上癮了啊。
既然嬴多多不需要她幫忙。
她這才慢悠悠地對於之前的問題開口解釋:“你身上的東西都被那個嬴可可收颳走了吧!令牌自然也離身了。”
嬴多多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令牌一旦離開佩戴者身體超過二十西個時辰,便會自動向安知那邊觸發一道隱秘的求救訊號。
所以,安知循著訊號找過來了。
嬴多多聽出了安知話語裡那份未盡的關切,心裡暖了一下,故意拉長了語調開玩笑:“這多不好意思啊,還讓老闆親自來救我。”
她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我一個做下屬的,勞動大老闆跑這麼一趟,回頭傳出去,別人該說我架子大了。”
安知卻不接她這茬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忽然認真地問道:“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嬴多多聽得出來對方未盡之意。
可嬴多多卻搖了搖頭,臉上的玩笑之色慢慢褪去,露出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沉穩。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繩子:“暫時不用。在這兒雖然吃不好也穿不暖的,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飯,連口熱水都難得喝上,但還不是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現在走了,反而打草驚蛇。我得再待一待,有些東西還沒弄清楚。”
安知聽她這麼說,也不勉強,只是挑了挑眉,看著她:“怎麼回事,能說嗎?”
嬴多多一聽這話,微微傾身湊近安知,壓低嗓音,一副做賊般神秘兮兮的模樣,幾乎是貼著安知的耳朵悄悄說道:“我懷疑——我才是真正的嬴家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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