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沒了辦法,只能不斷給宋小草磕頭, 額頭磕出大片青紫,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疼痛。
這一刻,她是真的後悔了。
她明知道宋小草不好惹,知道她護短,為什麼白天不攔著兒子?
她不該任由老三打老大的,她錯了,錯得離譜。
宋小草看都不看王招娣,甚至覺得王招娣太聒噪。
她很想告訴王招娣你兒子已經死了。
可她懶得和王招娣說,此時她只一心想著怎麼才能殺了趙滿倉,“是,我活著,所以你該死!還不束手就擒嗎?”
“活著就好......可我不想死,放手吧,從前的一切都算了,我們都不計較了好嗎?”
“算?你憑什麼和我說算?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她指尖攥緊,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明明滿腔恨意,卻清楚知曉自己沒有勝算。
趙滿倉嘴角是無奈的苦笑,“好。但你這具身體常年吃不飽穿不暖,瘦得只剩骨頭,實在太弱,你現在根本殺不了我的,走吧。”
若是前世的她,在自己已經受傷出於下風的情況下,她能輕而易舉殺了自己。
他慶幸,慶幸他的悅兒穿到的是一個飽受折磨的女人身上,這人太瘦,太弱,才能讓他活下來。
宋小草的戾氣瞬間像被冷水澆滅大半,她牙關死死咬緊,眼底赤紅褪去,只剩無力的憤懣,她知道再鬥下去也是無用,只有先強大再來報仇!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離開。
她一走,趙老根和趙青山才敢上前和趙滿倉說話。
“滿倉,你沒事兒吧?”
“三弟,你還好吧?”
趙滿倉冷漠的轉頭看向他們父子。
趙青山連忙心虛的說,“三弟,你也看到了,大嫂實在是太厲害,我哪是她的對手?你不能怪我......”
趙老根無奈的說,“算了,以後別惹她就是了,來,我扶你起來。”
他們扶起趙滿倉坐在一邊。
趙青山又連忙把王招娣也扶起來。
王招娣好不容易緩和過來,拉著趙滿倉的手便大聲地哭。
嘴裡罵宋小草,“那個賤人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你......嗚嗚嗚,兒子,你還好吧?傷著那兒了是不是?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大夫,一定不會影響你的。”
趙滿倉這兩天也聽慣了王招娣罵人,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反感她隨口罵人。
但看在她剛剛那麼拼命保護他的份上,他還是語氣溫和,“娘,你也傷著了吧,回房休息吧,我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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