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時間的裂痕
姜敘茉感覺這話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區別。
她看著他，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一種夾雜著荒謬與審視的冰冷。
“謝時諶，”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從不會對他說這種話，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如此，自從離婚以後，可以說性情大變也不為過。
但是，謝時諶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
他沒有因為她這句近乎侮辱的話而動怒，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可你曾經最愛我這個‘有毛病’的人了。”
他向前一步，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重的痛楚，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僅僅因為他的出現，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年輕了十歲的我，你就選擇離開。阿茉，你不覺得這很古怪嗎？”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或者因為什麼離開，都跟你沒關係。”姜敘茉別開臉，語氣生硬。
“而且，我當初並沒有想要跟你離婚，是你自己答應的，既然是自己答應的，那又為何怪到我頭上呢？我又沒做錯什麼。”
當初他答應離婚的時候，他尚且還不知道這傢伙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引出那個所謂的第三者。
可當人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變了樣子，實在讓人覺得好笑了。
“怎麼會沒關係？”他步步緊逼，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格外沙啞，“如果他真的是從十年前來的，那我跟他，本就是同一個人。你告訴我，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能讓你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過去，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陪著你十年的現在？”
這番話，像是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撬開了姜敘茉一直刻意迴避的邏輯死角。
是啊，她為什麼會信？
因為那個年輕的瘋子，用最惡毒的語言，描繪了一個她最恐懼的未來——她和她的家族，都只是謝時諶功成名就的墊腳石。
而更可悲的是，他後來做的每一件事，那些令人窒息的掌控和試探，都像是在一步步印證那個“謊言”。
她被傷透了心，所以倉皇而逃。
也可以說她是真的怕了，這個圈子裡的南方吃絕戶，所以，她才會如此畏懼和害怕這一切。
可現在，這個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卻用最平靜的語氣，剖開了整件事最荒謬的核心——他們是同一個人。
她愛的，和她恨的，本就是一體。
姜敘茉的心亂了。
她承認，她好奇。好奇這個荒誕故事的結局，好奇這兩個謝時諶，到底會鬥出個什麼結果。
但理智又告訴她，再糾結下去，除了給自己徒增煩惱，沒有任何意義。她已經選擇了離場，就不該再回頭看那賭桌上的輸贏。
見她沉默不語，謝時諶眼中的緊繃稍稍鬆懈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疲憊。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他忽然說，聲音低沉了下去，“但不是現在。”
他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份令人窒息的距離，像是在給自己，也在給她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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