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還是換了衣服，下了樓。
夜風微涼。
謝時諶就站在那盞昏黃的路燈下，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你看夠了我的‘備選名單’，現在又想幹什麼？”姜敘茉率先開口，語氣生硬。
“他們配不上你。”謝時諶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你配得上嗎？”姜敘茉冷笑，毫不留情地往他心上捅刀子，“一個輸掉了可笑賭局，把公司、身份、一切都拱手相讓的失敗者？一個現在一無所有的流浪漢？”
“我不是失敗者。”他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痛楚，“阿茉，我只是......不知道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怎麼留住你。”
“留住我？”姜敘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謝時諶，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結婚七年，你在哪兒？”
“你在公司，在開不完的會議裡，在飛往世界各地的航班上。我守著這座空蕩蕩的房子，守著你給的數不完的錢，像個漂亮的擺設。”
“以前，我不說，是因為我愛你。我告訴自己，我的男人在為了我們的未來打拼。”
“可現在，我不愛了。”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控訴，“我不想再等了，我厭倦了做你成功人生裡那個被遺忘的註腳。”
那些被她強行壓在心底七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我奶奶去世的時候，你在哪兒？”她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藏了許多年的話，眼眶瞬間就紅了，“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都在忙。”
謝時諶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慘白如紙。
這件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結。
“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姜敘茉打斷他，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知道你當時公司出了大事，我知道你後來有多自責。可謝時諶，不在就是不在。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那些年，她可以原諒，可以不在意。
可當愛消失了，所有的委屈和遺憾，便都成了紮在心頭的刺，一碰就疼。
“對不起。”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疼得像是要裂開。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阿茉，我知道錯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猛地將她拽進懷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將這個失而復得的珍寶，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熟悉的雪松冷香，霸道地侵佔了她所有的感官。
“你幹什麼！放開我！”姜敘茉心頭一慌，用力掙扎。
“不放。”他的聲音，是壓抑到極致的嘶吼，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這輩子都不放了。”
下一秒，他滾燙的唇，不由分說地堵了上來。
“唔......”
這個吻，和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了溫柔纏綿，只有純粹的、不留餘地的掠奪和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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