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室內卻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謝時諶獨自坐在吧檯前,面前放著一杯未動的威士忌。
門被推開,穿著一身潮牌衛衣的年輕謝時諶走了進來,他毫不客氣地在謝時諶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我以為你至少會躲我幾天。”謝時諶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躲你?”年輕的謝時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為什麼要躲你?該心虛的人,不是我。”
他晃著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感覺怎麼樣?用最卑劣的手段,強行把人弄上床,很有成就感嗎?”
謝時諶放在吧檯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寸寸泛白。
“你以為這就贏了?”年輕的謝時諶湊近了些,那雙和謝時諶一模一樣,卻充滿了少年銳氣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看你的眼神,是什麼?是愛嗎?不,是厭惡,是看一個失控瘋子的眼神。”他一字一句,都精準地踩在對方的痛處上,“你把她最後一點情分,都親手作沒了。”
“閉嘴。”謝時呈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閉嘴?”年輕的謝時諶嗤笑一聲,靠回椅背上,“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你用那種方式把她逼回床上,只會把她推得更遠。那個賭局,你輸了。”
“你想怎麼樣?”謝時諶終於抬起眼,那雙猩紅的眼眸裡,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很簡單。”年輕的謝時諶放下酒杯,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近乎殘忍的理智。
“我們換個玩法。”
謝時諶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從下週開始,我們輪流來。”年輕的謝時諶豎起一根手指,“一週時間,公司歸我管,你也歸我管。”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也歸我。在我的那一週裡,你,謝時諶,就是個死人。不準以任何形式出現在她面前,不準聯絡她,不準干涉我做的任何事。”
“下一週,再換過來,輪到你。”
這個提議,荒唐到了極點。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謝時諶冷笑。
“憑你不敢賭。”年輕的謝時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銳利如刀,“你不敢賭我把我們倆這件荒唐事捅到媒體那兒去,讓整個謝家,整個臨州城,都看你的笑話。”
“你更不敢賭,再把她逼急了,她會做出什麼事來。”他慢悠悠地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謝時諶的心上,“比如,真的去找個體育生,或者別的什麼人。”
“到那個時候,你猜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冷靜地坐在這裡跟我談條件?”
會所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謝時諶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他確實不敢賭。他所有的軟肋,都被眼前這個來自過去的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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