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暫時的休戰
“謝時諶，”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談談。”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第一，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們之間，法律上，依然是離婚狀態。”
“第二，”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別再跟著我，別再用任何方式干涉我的生活。你的那些安排，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第三，”姜敘茉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那個可笑的賭局，既然你已經贏了，就把屬於你的東西都拿回去。別再用那副一無所有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
她每說一條，謝時諶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可以。”
姜敘茉有些意外，她以為他還會糾纏。
“但你，”他忽然上前一步，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下來，“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不許去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那個什麼體育生，你想都別想。”
姜敘茉看著他，忽然笑了。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意這個。
這個男人，真是可笑又可悲。
“成交。”她吐出兩個字。
這算是一種休戰協議。
一個脆弱的，心照不宣的，隨時都可能被撕毀的協議。
謝時諶沒有再留下來。
他沉默地穿上衣服，每一個動作都恢復了以往的優雅與從容，彷彿昨夜的瘋狂和今晨的失控，都只是一場幻覺。
在他走到門口時，姜敘茉忽然開口：“謝時諶。”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那個二十二歲的你，是怎麼回去的。”她的聲音很輕，飄散在空曠的公寓裡，“但你們之間的賭局，別再把我牽扯進去。”
“我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姜敘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真的累了。
和這個男人鬥智鬥勇，比簽下幾百億的合同還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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