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過她明豔張揚的五官,視線撞上她清冷疏離的眼眸,話語忽然一頓,錯開目光,繼續點評:“妝容太豔,我不喜歡。而且結婚七年,一直沒有孩子,是你刻意不想生?”
他的語氣輕視,找茬?
姜敘茉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是姜氏集團的千金,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這麼輕佻評判她。
如今功成名就的謝時諶,尚且有資格和她並肩。
可十年前一無所有的謝時諶,憑什麼?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衣帽間裡驟然響起。
“謝時諶,現在的你尚且配得上我,十年前的你根本不夠格。想離婚?有本事讓現在的謝時諶親自來跟我說。”
說完,姜敘茉起身就走,完全懶得理會身後的男人。
身後,謝時諶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居然不生氣。
他只是望著姜敘茉決絕的背影,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用這麼大力氣,她的手肯定會疼。
——
此時姜敘茉坐在豪華轎跑後座,精緻的臉上餘怒未消,連前排的司機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言。
車子平穩駛入半山別墅區,等下車的時候,姜敘茉已經收斂了所有情緒,神色恢復如常。
剛踏進別墅大廳,就看見一身手工高定西裝的謝時諶,端正坐在深灰色布藝沙發上,翻看著當天的財經雜誌。
聽見動靜,謝時諶緩緩抬眼,素來冷硬凌厲的五官,在看見妻子的那一刻瞬間柔和下來。
“阿茉,過來。”
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悅耳,姜敘茉腳步一頓,目光不自覺在三十二歲的謝時諶身上打量一圈。
眼前的男人矜貴內斂,俊美側臉在光影裡愈發深邃立體,輪廓利落精緻,一舉一動都是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這張臉她看了整整七年,從來沒想過,他心裡竟然藏著這種想法。
違和,實在太違和了。
姜敘茉冷著小臉,把手裡的小包遞給旁邊的傭人,從容走到謝時諶對面坐下,雙手環胸,一言不發。
鬧脾氣了?
謝時諶眸色微動,放下手裡的雜誌,伸手一拽,直接把對面的姜敘茉拉到了自己腿上。
姜敘茉只覺身形一晃,轉瞬就坐在他懷裡,心裡的火氣和委屈還沒徹底散去。
再看著這張熟悉溫柔的臉,她怎麼看怎麼彆扭,怎麼看怎麼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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