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太樂觀。”林珂壓低聲音,“這七年裡,您為了支援謝氏集團在臨州的擴張,將姜氏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的供應鏈,全部與謝氏進行了深度繫結。甚至有幾個百億級別的新能源專案,是以您和謝總的夫妻共同名義投資的。”
姜敘茉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出蒼白的冷色。
是啊,這七年,她被謝時諶那種極致的偏愛和溫柔包裹著,沉溺在令人豔羨的愛情裡,幾乎忘了豪門婚姻最致命的隱患。
她太相信他了,相信到連最基本的防備都卸下了。
“如果我現在要進行資產剝離呢?”姜敘茉抬眼,目光冷靜而銳利。
林珂面露難色:“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強行剝離,姜氏的資金鍊會受到重創。而且......”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謹慎,“當年您和謝總結婚,並沒有簽署任何婚前財產協議。如果現在走到離婚那一步,按照法律規定,您婚後產生的所有收益,謝總都有權分走一半。”
一半。
姜敘茉閉了閉眼,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謝家當年在潯城不過是個二流家族,謝時諶單槍匹馬殺到臨州,靠的就是她姜敘茉的底氣和姜家的資源。如今他羽翼豐滿,如果真的如那個二十二歲的謝時諶所說,他一開始就是打著“吃絕戶”的算盤......
那她姜敘茉,豈不是成了臨州商界最大的笑話?
“我知道了。”姜敘茉重新睜開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與決絕,“這件事必須保密,絕不能讓謝氏那邊聽到一點風聲。資產剝離的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徐徐圖之。”
“明白,姜總。”
林珂退出去後,姜敘茉拿起了另一部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查到了嗎?”她聲音極冷。
電話那頭的私家偵探語氣有些無奈:“姜小姐,您讓我查的那個長得和謝總極其相似的年輕男人,我們排查了謝總近十年的社會關係、競爭對手,甚至查了謝家的旁支血脈,根本沒有這個人。您確定在Livehouse的走廊裡,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嗎?”
姜敘茉下意識地摸了摸鎖骨。
“查不到就算了。”姜敘茉眼神微黯。
那個二十二歲的謝時諶,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除了她,沒人能證明他的存在。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換個方向。
“幫我盯緊謝時諶。”姜敘茉一字一句地吩咐,“我要知道他私底下的所有行程,接觸過的所有人。尤其是女人。”
偵探愣了一下:“您是懷疑謝總出軌?”
姜敘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懷疑嗎?其實她心裡並沒有底。但眼下的局面,如果謝時諶真的要轉移資產,或者有別的心思,出軌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只要能抓到他在婚姻存續期間的過錯證據,她就能在未來的離婚談判中佔據絕對的主動權,讓他少分、甚至淨身出戶。
縱然在下達這個命令時,她的心臟還是不可遏制地抽痛了一下。
愛了七年的人,如今卻要像防賊一樣防著,去搜集他的背叛證據。可她別無選擇,比起傷心,她更需要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