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謝時諶在現實生活中是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嗎？”陸離修長的手指在那些照片上點了點，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你拿著這些莫須有的證據去指認他婚內出軌，根本就站不住腳。”
“可是那通電話......”
“僅僅只是一通電話，能證明什麼呢？”陸離毫不留情地打斷她，“法官看的是事實。”
姜敘茉啞口無言。電話是宋妤打來的，謝時諶根本不知情。
“在法律上，出軌的界定是非常嚴格的。”陸離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專業而篤定，“你得證明他們有財務上的不正當往來，比如謝時諶給那個女人買了房、買了車，或者有大額的資金轉賬。再不然，就是要有他們開房的實質性記錄，或者是長期同居的證明。”
“就憑一通打錯的電話，幾張連手都沒牽的聚會照，你想讓謝時諶這種級別的人淨身出戶？你是在做夢，還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姜敘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當然知道謝時諶的手段。
“那我從哪兒搞這些證據？”姜敘茉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防備心那麼重，做事滴水不漏，姜氏和謝氏的資產又盤根錯節，我連查個賬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草驚蛇。”
陸離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姜敘茉，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陸離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既然知道他防備心重，做事滴水不漏，那你為什麼要跟他離婚？”
姜敘茉一愣：“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真覺得他做了這樣的事，你能拿不到一點實質性的證據嗎？”陸離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謝時諶如果真的想轉移資產，想吃絕戶，以他的手腕，這七年時間，你早就被架空了，怎麼可能還讓你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查他的賬？”
姜敘茉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提供的這些所謂的證據，太拙劣了。”陸離冷笑了一聲，“拙劣到根本不像是謝時諶會犯的錯，他如果真要找女人，會找一個蠢到半夜打電話挑釁正室的？他如果真要算計你，會讓你提前察覺到不對勁，甚至連夜搬出別墅？”
陸離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姜敘茉的心上。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陸離說得對。
謝時諶不是傻子。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他設下的局，那這個局未免太粗糙了。
可是，那個二十二歲的謝時諶呢？
那個男人和現在的謝時諶長得一模一樣，連聲音、氣場都如出一轍。他就像是一個從時空裂縫裡爬出來的惡鬼，幾句話就徹底摧毀了她對這段婚姻所有的信任。
但這些話，她能對陸離說嗎？
不能。
這種近乎科幻的時空分裂事件，說出去誰會信？陸離只會覺得她精神出了問題，甚至可能會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
“我有我的想法。”姜敘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語氣重新變得強硬起來，“你不需要管我為什麼一定要離婚，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官司你能不能打。”
陸離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眉頭微挑：“你這是在強人所難，沒有證據，這官司就算是我，也打不贏。謝氏法務部不是吃素的，一旦開庭，他們能把你這些所謂的證據駁得體無完膚。”
“那就慢慢找。”姜敘茉抬起頭，眼神堅定，“他既然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你先幫我把資產剝離的法律框架搭起來，證據方面，我會想辦法。”
陸離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端倪。
“姜敘茉，你跟我說實話。”陸離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嚴肅，“你們兩個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走到這一步的？別拿這些莫須有的出軌來搪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