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早就覺得謝時諶這人不對勁。當年要不是靠著姜家的人脈和資源,他謝氏能有今天?說白了就是個高階贅婿,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原配一腳踢開,太典了!”
“贅婿”這個詞,像是一根精準的針,瞬間戳中了這段關係裡最敏感的神經。
......
謝家老宅。
謝時諶的母親周雅芬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重重摔在沙發上,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網友都說的什麼話!”她指著螢幕,聲音尖利,“什麼叫贅婿?什麼叫忘恩負義?我們謝家需要他去給姜家當贅婿嗎!”
謝父謝建明坐在對面,臉色鐵青,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早就告訴過你,別總去插手他們年輕人的事!你非要去催生,非要去給姜敘茉臉色看!”
“現在好了!”謝建明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裡,“全臨州都在看我們謝家的笑話!都以為我們是那種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人家!”
“這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來?”周雅芬瞬間拔高了聲音,滿臉委屈,“她生不出孩子是事實!我當初是贊成他們離婚,可我也沒想過會鬧成現在這樣!這肯定是姜敘茉在背後搞的鬼!她就是故意想讓我們謝家丟臉!”
“你快閉嘴吧!”謝建明煩躁地打斷她,“集團公關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股價一開盤就跌停!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抱怨,是趕緊給時諶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周雅芬被丈夫吼得一愣,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卻在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時,遲疑了。
“他......他現在這個樣子,會接我的電話嗎?”
謝建明看著她,只覺得一陣無力。他們當初的確是盼著兒子離婚,好找個門當戶對、又能生養的兒媳。
可他們要的是體面、風光地“休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釘在輿論的恥辱柱上,成了全城的笑柄。
......
臨州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但所有人的話題,都默契地圍繞著同一個人。
秦肆靠在吧檯邊,晃著杯中的威士忌,聽著身旁朋友的調侃。
“嘖嘖,謝時諶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贅婿’這頂帽子,怕是短時間內摘不掉了,他那種自負到骨子裡的人,不得氣死?”
秦肆輕笑一聲,抿了口酒,眼神里滿是看透一切的玩味:“你以為姜敘茉不知道他最在乎這個?她這一手,比當眾扇他一耳光還讓他難受。”
“那現在......你跟姜總的合作,豈不是天賜良機?”
“良機?”秦肆的目光投向窗外,嘴角的弧度越發深邃,“這哪是良機,這分明是戰場,她把棋盤掀了,所有人都得重新找位置。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感興趣的,從來不是趁虛而入,而是這場頂級玩家的博弈。
另一邊,幾個平日裡跟謝氏走得近的集團二代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誰能想到姜敘茉這麼狠,說斷就斷,我爸今天開會還在說,姜氏那邊已經單方面叫停了好幾個合作專案,準備重新進行風險評估。”
“這哪是離婚,這分明是宣戰啊。謝氏這幾年的快速擴張,可沒少借姜氏的東風。現在突然釜底抽薪,謝時諶有的頭疼了。”
“所以說,這世上哪有什麼一飛沖天的商業奇才。他謝時諶這七年,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現在巨人要把肩膀收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站得穩。”
曾經的豔羨和嫉妒,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震驚臨州的豪門婚變,絕不僅僅是夫妻感情的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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