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母親的指責,謝時諶基本都是充耳不聞的,他已經沒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應對了,他的目光只在少年的身上。
“看我幹什麼?”年輕的謝時諶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是不是覺得特別窩囊?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你給我閉嘴!”謝時諶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閉嘴?”
年輕的謝時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身高與他平齊,但那份屬於少年的張揚與傲慢,卻將他襯得頹唐無比。
“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他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愛她嗎?或許吧。但你的愛,太自私,太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你把她關在籠子裡七年,現在她想飛了,你卻只會用更粗的鎖鏈去捆住她。”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我是不懂。”年輕的謝時諶直起身,環視了一圈這壓抑的客廳,最後目光落回他臉上,語氣輕佻又篤定,“但我知道,再讓你這麼搞下去,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了。”
“所以,”他攤開手,臉上的笑容欠揍到了極點,“換我來吧。”
“你把謝氏集團,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給我。我來替你,把她追回來。”
聽到這話,周雅芬又尖叫起來:“你做夢!你個冒牌貨還想搶我兒子的公司!”
謝時諶卻在這一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悲涼。
他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卻神采飛揚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啊。”
客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周雅芬和謝建明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以為他瘋了。
年輕的謝時諶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你說什麼?”
“我說,好。”謝時諶看著他,眼底所有的瘋狂和痛苦,都沉澱為一片死寂之色,“你不是覺得我窩囊嗎?不是覺得你比我更懂她嗎?”
他上前一步,那股屬於上位者的,久經商場淬鍊出的壓迫感,即便在他最狼狽的時候,依然駭人。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盯著年輕的自己,一字一句,彷彿在簽訂一場魔鬼的契約。
“你去追她。用你的方式,用你這個人,去讓她重新愛上‘謝時諶’。”
“如果你做到了,讓她心甘情願地,再次點頭,願意嫁給‘謝時諶’......”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帶上了一絲決絕的瘋狂。
“那這家公司,這個身份,我擁有的一切,全都給你。”
“我,淨身出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