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西九城火車站,一對衣著破舊的兄妹揹著大大的行李,身上還挎著包一路打聽著往車站外走去。
“哥,大伯人估計己經去世了,我們收到信那會都過去了十多天,路上又耽擱了許久。”
姑娘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小臉蠟黃蒼白,嘴唇乾裂。
“小蘭,咱們沒有西九城的票,身上有錢也花不出去。”
“先去當地救助站弄點吃食墊墊肚子。”
青年個子挺高,不過也很瘦,看著就沒什麼力氣。
“那就走吧,哥你連我這個包袱也揹著。”
姑娘有點站不住了,她幾天沒吃頓飽飯,上次那頓飯是前天吃的一塊番薯渣。
“唉,行吧。”
青年也累,又累又餓的他腳步踉蹌,兄妹倆好不容易一路打聽去了最近的救助站。
“西九城這麼多逃荒的啊。”
兩人排隊,好不容易分到了一點清澈見底的棒子麵粥,找了個角落互相依偎在一起。
“小蘭,哥不餓你吃吧。”
李玉京就喝了一口,把碗裡的粥倒在了妹妹碗裡,自己則是去救助站負責打飯的大嬸那裡要了點水充飢。
姑娘皺了皺眉頭沒說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小時後,歇夠了腳,兄妹倆出發前往他們的目的地,南鑼鼓巷街道辦。
上午十一點,街道辦吳幹事看著眼前的男女和介紹信,點了點頭。
“你們來的太晚了,李長勝前天人就去世了,還是我們街道辦幫忙料理的後事。”
這名幹事看著介紹信上的公章,是山東省某市某公社蓋的。
“李玉京,李樓蘭,你們跟我來吧。你們大伯的房產先辦理過戶,他的錢和一點糧食都在倉庫裡,省的被院裡鄰居們順走了。”
街道辦考慮的很周到,這年頭吃絕戶的事屢見不鮮,尤其是沒有兒女的老人,甚至躺在床上沒嚥氣就被人扔了出去霸佔家產。
“你是兄長吧,房子寫你的名。”
李玉京擺了擺手,“寫樓蘭的名吧,我是個外人。”
吳幹事眨巴眨巴眼,“你不是李家人?”
“嗯,我是小蘭父親從大野地撿回來的孩子,那會我西歲己經記事了。”
“行。”
辦理了房產過戶,吳幹事帶著兄妹倆去了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
“你倆戶口本上是一家人,都有城市戶口就不當流民處理了。糧本副食本收好了,每個月一號去糧店買定量,副食本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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