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詞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她慌亂地將滑落的睡衣拉好，指尖微顫著，一顆一顆地扣上領口的扣子。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江鐸沒有再堅持。
他將藥膏塞進她手裡。
“你先塗，”他站起身，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我出去……透口氣，一會兒再過來。”
他起身時呼吸有些沉，喉結不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門輕輕合上。
走廊裡，江鐸靠在冰涼的牆壁上，仰頭閉上了眼。
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失控。
夜漸深。
江鐸在房間裡稽核完最後一份檔案，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己經過了十二點。
他洗完澡，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回到床上，背脊輕輕倚靠著牆壁。
一牆之隔，沈詞應該早就睡熟了。
他剛準備躺下休息，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驚呼。
聲音不大，可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卻異常清晰。
江鐸立刻掀開被子，快步來到沈詞的房門前。
“悠悠？”
他壓低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屈起手指，在門板上極輕地叩了兩下。
依舊是一片死寂。
江鐸的手覆上金屬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
門沒有反鎖。
他推門而入，藉著走廊透進來的昏黃光線，快步走到床邊。
沈詞平躺著，緊閉著雙眼，睫毛顫得厲害，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陷入了極深的夢魘。
江鐸的心猛地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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