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燈壞了,他投了那麼多錢進去,隋煬自個兒賺到錢也不找人來修,摳死了。
遠處霓虹燈牌的殘光,將整條巷子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不遠處垃圾桶散發著惡臭,眉宇輕輕擰了下,姿態懶散的靠著車門點了根菸壓味兒。
裡頭重金屬搖滾樂隔著牆壁悶聲響,謝屹周咬著煙,周身煙霧飄渺,神色淡淡的讓人看不清。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腳尖前那一小片潮溼的地面上,這回錦標賽成績不理想,無論謝屹周前面把該拿過的冠軍都拿了遍,失誤一次不算什麼。
教練讓他回學校沉澱沉澱,調整心態,謝屹周卻不這麼認為,運動生涯總就這麼幾年,現在就讓路,還不如直接退役。
煙燃到一半,灰燼落下來,碎在他指節上。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急促的,跌跌撞撞朝他這邊跑過來。
他本能的抬了下眼皮,還沒看清來人,一團溫熱帶著酒氣和奶香的東西就撞進了他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謝屹周腰撞在車門上,悶哼一聲,煙差點沒咬住,低低罵了句操。
生理性的痛感和心理上的排斥,第一反應是皺眉推開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手已經抬起來,還不等把人推開。
“我終於找到你了。”
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哭腔,尾音發顫。
謝屹周身體僵住。
“我好想你啊。”
鄔漾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鼻音很重,好像已經哭了一陣子。
纖細的手指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還好找到你了,嗚嗚嗚......”
她哭得很剋制,努力壓著聲音,肩膀一抖一抖的,每抖一下,摟著他的手臂就緊一分。
換作平時,謝屹周早厭煩嫌棄的把人推開了,他討厭任何肢體接觸,更不喜歡同陌生人的親近。
路廷之組局時那些女人黏黏糊糊湊過來,他從來是冷著臉把人擋回去,連眼神都懶得多給一個。
這回他卻僵著久久沒動,手懸在半空,在這條骯髒的後巷,靠著車門,被一個陌生的醉鬼死死摟著,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姿勢站著。
半明半暗的光線裡,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眉頭緊緊擰著,不是煩躁,更像是不知所措。
好半天,他都沒有動作。
謝屹周咬著的那支菸還燃著,菸灰蓄了長長一截,快要承受不住重量。
在落入她頭髮之前,拿開煙,鋒利的喉結滾動了下,他說:“喂,你認錯人了。”
鄔漾抬起頭來,滿臉淚痕,鼻尖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瞳孔因為醉酒和對焦不準而顯得有些渙散,但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
然後:“嘔......”
謝屹周:“......”
。心鬼酒個一對會才,了上鬼是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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