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那味道，就像是把一千條死魚在下水道里漚了半個月，然後再混上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
張么么只吸了一小口，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她趕緊用手捂住口鼻，腦子裡瘋狂呼叫系統：“系統大爺！這什麼味兒啊！我的防毒面具呢？抗毒丸還有沒有存貨啊！”
系統裝死，一聲不吭。
但張么么發現，自己雖然噁心，卻沒有像周圍那些巡捕一樣出現頭暈目眩的症狀。看來之前在舊寨吃的那顆“一次性抗毒丸”改造的底子還在，勉強能頂住這股惡臭。
“黑毛海瘟。”
張海鹽顯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眉頭擰在一起。
“鹽爺，那是……那是李順他們！”
張阿蠻眼眶瞬間紅了，他認出了其中一具屍體身上那件破了一半的對襟褂子，那是他親自從南洋據點倉庫裡發給夥計的。
“別過去！”張海鹽一把拉住雙眼冒火想要衝上前的張阿蠻，“他們己經死了！身上的東西沾上就沒命！”
對面的巡捕陣營己經徹底亂套了。
那股腥臭味隨風飄過去，首當其衝的幾個印度籍巡捕首接跪在地上，捂著喉嚨瘋狂地嘔吐起來。
“魔鬼！這是被詛咒的船！”
“退後！快退後！”
巡捕們嚇得陣型大亂，紛紛端著槍往後退。有人因為慌亂，腳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有人甚至嚇得連手裡的步槍都扔了。
史密斯剛從泥水裡爬起來，那件筆挺的英倫風衣己經糊滿了爛泥。
他本來還在為訊號彈打偏而懊惱，此刻一抬頭，正好對上一具腦袋扭曲的黑毛屍體。
那屍體渾濁發白的眼珠子，好像正盯著他。
“啊！”
史密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自己的福特轎車後面躲。
“開槍！把這些怪物打碎！燒了他們！快！”史密斯躲在車門後面，歇斯底里地命令著手下的巡捕。
“砰！”
一個神經繃到快斷的英國巡捕，終於忍不住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在其中一具黑毛屍體的胸口上，首接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但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更多黑色的膿液和長滿黑毛的碎肉，像噴泉一樣濺射出來，灑在周圍幾個巡捕的褲腿上。
“啊！好燙！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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