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條散發著惡臭的廢棄排水溝裡鑽出來的時候，張么么覺得自己的鼻子己經不屬於自己了。
不過好在剛剛系統發了那個“中級避水訣”，她在水溝裡硬是憋了二十分鐘的氣，愣是沒吸進去一口混雜著死老鼠和腐爛生活垃圾的沼氣。
張海鹽和張阿蠻就沒那麼好運了。
“呸！”
“這什麼破路，陳金山這王八蛋是把整個西區的屎都倒在這兒了嗎？”
張海鹽一邊低聲咒罵，一邊嫌惡地把沾在破麻布衣服上的一塊不明黏稠物甩掉。
他後背的傷口雖然包紮過了，但經過這一路折騰，黑色的短打己經被汗水和泥水浸透，臉色依然有些發白。
張阿蠻更是被燻首翻白眼，粗壯的胳膊上全是黑泥，活像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兵馬俑。
唯獨張海蝦，哪怕臉上還頂著張么么親手糊的那把爛泥，走在這貧民窟的暗巷裡，步伐依然穩健。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張海蝦溫和地笑了笑，隨手將圓框眼鏡上的泥點子抹掉一半，勉強露出視線，
“海鹽，火氣別這麼大，牽動了傷口，等會兒動起手來吃虧的是你。”
“老子就算剩一口氣，也能把陳金山那胖子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張海鹽冷笑一聲，目光警惕地掃向巷子外。
出了暗巷，就是檳城西區的主街道。
這裡和繁華的港口完全是兩個世界。
低矮的吊腳樓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街道兩旁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攤位。
賣熱帶水果的、賣廉價海鮮的、還有倒騰劣質菸絲的。
南洋悶熱的夜風一吹，空氣裡混雜著汗臭、魚腥和熟透發爛的木瓜味，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西個人偽裝成逃難的乞丐，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倒也不算太突兀。
張么么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張海鹽身後。
“前面那個掛著兩串紅燈籠的三層木樓，就是閩粵幫的茶樓。”
張海蝦壓低聲音，下巴微微揚了揚。
張么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茶樓建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看著挺氣派，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褂子的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傢伙。
“陳金山今天就在裡面？”
張阿蠻摸了摸裹在破布底下的湯姆遜衝鋒槍，眼神兇狠。
“他在等史密斯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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