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崔清漪將瓷瓶放回桌上,“天底下讀書過目不忘的人多了去了,可能辨別出蘭草與沉香的比例差在哪裡。知道換一種底油就能改變留香時間的人,我活了——”
她差點說出“兩輩子”,及時咽回去。
“我長這麼大,只見過殿下一個。”
李承璟抬起頭。
崔清漪的目光坦然又認真:“上回殿下給太后調的桃花面脂,換了西域珍珠粉做基底,塗上之後顏色更自然。太后高興得不得了,殿下還記得吧?”
“那有什麼難的,珍珠粉的細度不同,折射光線的效果也不一樣,西域的珍珠粉磨得更細,自然——”
他說著說著,自己停住了。
“看。”崔清漪笑了,“殿下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讀書要死要活記不住的東西,在香料脂粉上,殿下一點就通,舉一反三。這也是殿下的天賦。”
李承璟嘴唇動了動:“可這只是......旁門左道。”
“天賦,從來就不分高低貴賤。”崔清漪的聲音不疾不徐,“能把聖賢書背下來是本事,能憑藉直覺分辨出萬千花草的香氣,調出獨一無二的味道,同樣也是本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世上多的是讀了一肚子書卻男盜女娼的偽君子,卻少見像殿下這般,擁有一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巧手的人。”
她頓了頓,眉眼間浮起一抹真誠的笑意:“在臣妾眼裡,殿下的天賦絕非旁門左道。殿下專注調香時,依舊熠熠發光。”
李承璟只覺得胸口像是被溫水猛地澆灌透了,一陣酸脹又滾燙的感覺直衝天靈蓋。他看著崔清漪溫柔注視的面龐,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感覺心跳的太快,李承璟低著頭連忙吃起餛飩。
崔清漪看著李承璟通紅的耳朵,心裡也覺得好笑,而後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喚。
“清漪。”
“嗯?”
“你小時候讀書快嗎?”
崔清漪手裡的橘子差點掉地上。
當然快。
她崔清漪,四歲識千字,六歲通《詩經》,十二歲便能寫出讓父親拿去給同僚傳閱的策論。賞花宴上驚豔四座的才情,可都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但她能這麼說嗎?
她要是說了,李承璟不得更難受?
“還好吧,”崔清漪面不改色地扯謊,“我們家是旁支,又不像嫡支那樣有名師教導,自己瞎念唄。”
她飛快地轉移話題:“對了殿下,你上回說想試著用茉莉花的提取精油來替代沉香做基調,後來試了嗎?”
李承璟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帶偏了。
“試了!”他一拍桌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我跟你說,茉莉精油單獨用太甜膩了,但我加了一點點苦橙葉進去,整個味道就變了,變得清冽又帶一絲回甘,特別適合秋天用。我給你聞——”
他起身就往內室跑,腳步輕快。
。來起了彎地覺自不角,影背的去出跑匆匆他著看,地原在坐漪清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