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手腳麻利地把紅藍花分裝好，整整齊齊地碼進劉祿抱來的匣子裡。
李承璟接過最後一包，掂了掂份量，忽然轉過身。
賀家的小廝還杵在原地，滿臉的尷尬和窘迫。剛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裡，梁王替他出了一口惡氣，但他也知道這花跟自己沒關係了——人家是要包圓的，可沒說要分給他。
他正準備行個禮悄悄退出去，一包東西忽然砸進了他懷裡。
“接著。”
小廝愣住了，低頭一看，懷裡抱著的赫然是一小包紅藍花。
“殿。殿下？”
梁王看都沒看他一眼：“拿回去用，別客氣。”
賀家小廝連忙跪下：“殿下大恩——”
“行了行了，別跪。”李承璟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趕緊走，別擋路。”
賀家小廝只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了沉水香閣。
周管事看著李承璟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咬了咬牙，生硬地行了一禮：“小的告退。”
李承璟看都沒看他一眼。
等人走遠了，劉祿才開口道：“殿下，您這一手，鄭家怕是要記恨上了。”
“記恨？”李承璟嗤笑了一聲，“鄭家嘛，端方清正，天下第一的好人家，哪會跟本王這種不講道理的一般見識？”
他把最後一個匣子往劉祿懷裡一塞，抬腳往外走。
——
鄭氏府邸，書房內沉香嫋嫋。
周管事苦著臉，把梁王一進門包下香料一事報了上去。
鄭文翰先“噗”地笑了一聲，隨即迅速收斂了表情，乾咳一聲掩飾過去。
鄭文淵面上看不出喜怒：“你在沉水香閣同賀家的人說了什麼？”
周管事下意識地辯解：“小的不過是......催促掌櫃先緊著我們鄭家的貨——”
“需要我請掌櫃的回來對峙嗎？”鄭文淵冷漠道。
周管事的脊背僵了一瞬，老老實實地將同賀家的爭論重複了一遍。
鄭文淵：“賀中丞是今上親擢的御史中丞，聖眷正隆。明日朝堂之上，賀中丞若彈劾滎陽鄭氏仗勢欺人，你這條命夠賠嗎？”
“大......大公子，小的——”
“下去。回去領二十板子，這個月的月例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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