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速從中抓出一把粉末——麝香碎。蒼朮末。辛夷粉的混合物,看準了野豬側前方的一棵需兩人合抱的粗壯松樹,腰部猛地發力,掄圓了胳膊,將那把粉末狠狠砸了過去。
粉末在空氣中炸開,形成一片淡黃色的霧氣,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那野豬原本直衝涼亭的步伐猛然一頓。
它的鼻子劇烈抽搐了一下,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原本驅使它發狂的幽香被徹底覆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到令它痛苦的刺激性氣味。
它嘶吼了一聲,方向猛然一偏。
三百斤的龐大身軀帶著驚人的衝勢,狂暴地撞向了那棵老松樹。
“轟——”
樹幹劇烈搖晃,松針如雨般灑落。那野豬的腦袋直接撞進了樹幹裡,獠牙深深嵌入木質中,四蹄抽搐了幾下,再無聲息。
當場斃命。
而李承璟擲出粉末時衝勢太猛,腳下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兩步。野豬撞樹時反彈出的一根斷裂樹枝,結結實實地劃過了他的右臂。
“殿下!”見侍衛們湧上去圍住野豬,崔清漪提起裙襬快步走下涼亭臺階,趕到到李承璟身邊。
李承璟還舉著他那隻流血的胳膊,眼巴巴地看著她走來:“我受傷了。”
“......臣妾看到了。”
“我流了好多血。”
崔清漪看了一眼那道傷口。
一道淺淺的劃痕,長約三寸,深不過半分,血珠子稀稀拉拉的,頂多算是被貓撓了一下。
但她還是很配合地皺起了眉,語氣心疼極了:“殿下受苦了,臣妾這就讓人取傷藥來。”
崔清漪低頭,輕輕在那道傷口旁吹了一口氣。
李承璟蹭的一下臉又紅了,他小聲說:“還有人呢。”
崔清漪橫了他一眼:“不管他們。”
李承璟滿足得快要搖尾巴了。
皇后早已衝下高臺,一把將李昭緊緊抱在懷中,雙手在她身上細細打量了一圈,反覆確認她毫髮無傷,這才略略放下心來。
皇帝鐵青著臉:“禁軍統帥許長風何在!”
只見一名身披玄甲。身形魁梧的統領快步自臺下走來:“臣許長風,護衛不力,請陛下責罰。”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許卿,朕將九重門禁。百里圍場皆託付於你,你就是這麼給朕守的?若非梁王見機得快,今日這行宮,是不是就要見血了?”
許長風並未推卸責任,而是沉聲答道:“陛下,圍場外圍在昨夜子時。今晨卯時已由禁軍精銳清查過三遍,絕無可能有此等兇獸遺漏。且方才臣已派人去那畜生衝出的地方勘察,防線柵欄並無被外力強行衝撞破壞的痕跡。臣懷疑......”
“此獸是有人刻意避開巡防,提前放入圍場之中的。”
皇帝冷笑了一聲,“看來這禁軍之中,或者這隨行的百官之中,有人的手伸得夠長,連朕的秋獵圍場都能來去自如了。今日之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這禁軍統帥的位置,你也不用待了。”
。首叩頭低風長許”!命領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