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雖然沒哭,臉色也白得嚇人。他走過來,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你沒受傷吧?”
“沒有,一根頭髮都沒少。”
江言昭把袖子擼起來給他們看,胳膊上確實乾乾淨淨的,連擦破皮的地方都沒有,
“爹,二爹爹,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王文軒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地上那頭野豬,又看了看江言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江言昭轉頭對院子裡探頭探腦的江言述喊了一聲:
“小弟,去三姨婆家一趟,跟三姨婆說,我打了一頭野豬,請她過來一趟。”
江言述本來也嚇得夠嗆,聽阿姐使喚,回過神來,撒腿就跑。
沒一會兒,三姨婆就來了。
她拄著柺杖一步步走過來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到了院門口,她站定,看見地上那頭黑乎乎的大野豬,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挑。
“昭姐兒,”三姨婆拄著柺杖走到野豬面前,彎腰看了看豬的獠牙和體型,“這是你一個人打的?”
“嗯。”
三姨婆首起腰,看了她好一會兒,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最終變成了若有所思。
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本事。”
江言昭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三姨婆,這野豬我打算分半頭給族裡。”
三姨婆頓了一下,看著她:“你說啥?”
“半頭豬,給族裡分。”江言昭重複了一遍,“讓您來安排。”
三姨婆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昭姐兒,這年月一頭野豬值多少錢你知道不?你自個兒留著,夠你家吃好一陣子了。”
“三姨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江言昭的聲音不急不緩,但語氣很堅定,
“我讀書的錢是族裡出的,這些年族裡幫我們家也不少。我娘走得早,我爹拉扯我們姐弟不容易,要不是族裡照應著,我們娘仨早就過不下去了。更別說退婚那天,您帶著一院子的人來給我撐場子,這份恩情我記著呢。”
三姨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江言昭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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