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異能在微微發燙。
那種感覺她熟悉——附近有大片水分聚集的地方，只是隔得還有些遠，還沒到她的感知範圍。
“再往前走走。”她說。
走在最前面的江言清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她：
“昭姐兒，你覺得前面有？”
江言清今年二十五，比江言昭大九歲，是三姨婆的大夫郎留下的女兒。
她身量不高，但很結實，一張圓臉被太陽曬得黑紅黑紅的，看著就是個幹活的人。
她小時候也上過私塾，啟蒙不晚，但天資確實平平，童生考了好幾次都沒過，後來也就不考了，在家幹了幾年活，後來有機會去了鎮上的酒樓做賬房娘子。
“嗯。”江言昭說，
“往這邊走，樹葉子好像綠一些。”
江言清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樹，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草。
她看不出來有什麼差別，但她對江言昭的話似乎有一種天然的信任，點了下頭：
“那就往這邊走。”
隊伍跟著江言昭指的方向拐了個彎，順著一條几乎被野草淹沒的小路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江言昭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
在右邊那片密林後面，有一片溼潤的、帶著涼意的氣息。
不是很大的水源，但足夠幾十個人喝上好多天。
“那邊。”她指著密林，“那邊可能有水。”
江言清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揮了一下手裡的長棍：
“把草撥開，往那邊走。”
幾個人合力扒開密密的灌木叢和齊腰的野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走了不到二十步，空氣忽然變得不一樣了——更涼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巴和青苔混在一起的味道。
江二姨第一個叫出來：“有水！真有水！”
前面是一道淺淺的山溪，水流不大，但清得很，從山石縫隙裡滲出來，匯成細細的一道，順著地勢往下淌。
溪邊長滿了青苔和矮小的水草，綠瑩瑩的，跟周圍那些乾枯的植物比起來像是兩個世界。
幾個人圍過去，蹲下來看。
伸手探了一下水，涼絲絲的，沁得人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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