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分完之後，營地裡熱鬧了一陣子，慢慢安靜下來。
江言昭多分了很多糧，另外幾人也多分了很多。
江言昭坐在牛車旁邊，往營地那棵大樹那邊看了一眼。
沈清辭還躺在那兒，周謹給他蓋的被單被風吹得掀開了一角，露出半截衣裳。
天快黑了，夜裡山風涼，他剛解了藥，身子還虛，不能就這麼露天躺著。
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林清遠那邊。林清遠正蹲在火堆旁邊烤手，火光照在他臉上，暖融融的。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她。
“爹，有件事想麻煩你。”
“你說。”
江言昭往老槐樹那邊抬了抬下巴：
“那邊躺著那個人，是我書院同窗的弟弟，被土匪抓上山了，受了點傷。一首麻煩別人也不是個事，我想把他挪到咱們牛車上，勞你幫個忙。”
林清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收回來看她，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
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站起來拍了拍衣裳，語氣平平的：
“行，我去。”
兩個人走樹下。
沈清辭還在睡，呼吸平穩，臉色比白天好了一些，沒那麼白了。
林清遠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幾息，然後轉頭揶揄的看了江言昭一眼。
“來，我揹他過去。”
林清遠彎下腰，把沈清辭的上半身扶起來，然後背了起來，動作很輕。
王文軒己經在車廂裡騰出了一塊空地方，鋪了一層乾草，上面又蓋了一張乾淨的單子。
兩個人把人放上去，林清遠又拿了一件外衫疊了疊墊在他腦袋底下。
“這樣行不？”王文軒探出半個身子問。
“行。”江言昭幫他把被單重新蓋好。
林清遠站在牛車旁邊，手裡拿著剛才墊頭的衣裳沒放下來，目光又往沈清辭臉上溜了一圈。
他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衣裳疊好放在車轅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人長得倒是周正。”他說了一句，語氣不輕不重的，聽不出是誇還是別的什麼。
江言昭裝作沒聽見。
倒是江言述從車廂裡探出腦袋來，小臉上全是好奇。
他早就看見沈清辭了，從周謹把人背下山開始就一首想湊過去看，被他娘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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