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婆子果然帶著人來了。
五個人,都是中年以上的婦人,一個個身板結實,揹著工具簍子,走路帶風。
張婆子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那捲圖紙,進了村就首奔河對岸的坡地。
江言昭迎上去打了個招呼,張婆子衝她點了點頭,也不多寒暄,袖子一挽就開始幹活。
五個人分頭量地、拉線、定樁。
有人拿錘子敲木樁,有人拉麻繩,有人蹲在地上用石灰粉畫線,有人抱著圖紙跟在張婆子後面聽她指指點點。
張婆子步子快,一會兒走到坡地東邊,一會兒走到西邊,時不時蹲下來用手掌按按地面,又站起來抬頭看看遠處的山影和日頭方向,嘴裡唸叨著尺寸和方位。
江言昭站在旁邊看了小半個時辰,見她們幹得利索,心裡也踏實下來。
張婆子忙完一陣走過來喝了口水,說:
“地基線今天就能定完,後面就可以開始挖槽。你這邊小工什麼時候能到位?”
“隨時。”江言昭說。
“那行。”
張婆子又帶著人忙了一陣,畫完了最後一段線,收了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衝江言昭喊了一聲:
“行了,定完了。三天後是吉日開工。”
江言昭在坡地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被石灰粉畫出來的地基線,在陽光下白晃晃的。
院子比她想的大一些,正房的位置靠北,朝著南邊,陽光剛好能照進堂屋。
東西兩側的地基線拉得筆首,院牆的位置也標出來了,西西方方的一個大院子。
江言昭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窩棚,拿了一個揹簍,往裡面塞了一捆繩子和一把柴刀。
走到牛車旁邊,正在給牛添水的林清遠看她這身打扮,眉頭就皺了起來:
“又要上山?”
江言昭嗯了一聲:
“去轉轉。”
林清遠把水瓢放下有些心疼道:
“昨天才從縣城回來,今天又上山,反正三日後才動工你就歇兩天”
江言昭拍了拍揹簍的帶子,朝坡地那邊抬了抬下巴:
“我上山找點野味,晚上加個菜。”
林清遠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把水瓢又拿起來,一邊往牛槽裡倒水一邊說:
“天黑前回來,別往深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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