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看了一眼衚衕口,行人來來往往的,偶爾有人往這邊瞟一眼,又移開了。
她伸手拍了拍裴言之的後背,聲音放低了些: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裴言之從她肩頭抬起頭來,眼角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淚痕掛在腮邊還沒來得及擦。
他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她,像是怕一鬆開手她就不見了似的,手指還攥著她的袖口不放,聲音啞著問:
“那去哪?”
江言昭說:
“你跟我來。”
她牽著他出了衚衕,拐了兩條巷子,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西下無人。
她握著他的手,心念一動,兩個人一起進了空間,雖說當初決定誰也不告訴空間,可出了裴言之這個變數,前世裴言之本就是她的男人之一,還為了她自殺了,她看到了他堅定的選擇,他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黑土地鋪展開來,井沿邊上長了一圈青苔,糧垛堆得整整齊齊的。
雞鴨在窩裡咕咕叫,小豬仔在食槽旁邊拱來拱去,兔子在角落裡蹦躂。
那張架子床還放在角落裡,床上鋪著乾淨的褥子,二哈正蜷在井臺旁邊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耷拉下眼皮繼續睡了。
裴言之站在空間裡,沒有西處張望,也沒有問這是什麼地方。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鬆軟的黑土地,又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說:
“這是你的地方?”
江言昭說:
“是我的。”
他點了點頭,像是那個答案就夠他安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垂下眼,攥著她袖口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一點,但隨即又換成了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點試探,像是怕聽到什麼不好的回答:
“姐姐,你這輩子……有幾個男人了?”
問完又覺得不妥。
“沒……沒關係的姐姐,我願意做小的。”
江言昭剛想說空間的事,想告訴他她是怎麼來的、她有什麼秘密,結果他進來第一件事是問這個,她張了張嘴,那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沒說出來。
她低頭看著他微微低著頭的樣子,認認真真的,像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的判決。
她心裡頭一時不知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他進來第一件事是問這個,怎麼就認定了她會找別人?
他到現在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被排在後面。
她又好氣又覺得有點軟,張了張嘴,最後實話實說:
“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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