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
“宮裡？”
“沒錯。”夥計壓低了聲音：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五阿哥，你們知道吧？我們這布莊，就是專門給五阿哥的景陽宮供貨的。”
“原來如此。”爾康點了點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你們敢要這麼高的價錢。原來是皇商啊。”
“嘿嘿，差不多吧，所以說啊，我們這兒的東西，貴，有貴的道理，這叫什麼？這就叫‘牌面’！”
爾康又跟他閒聊了幾句，套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資訊。
比如，這個布莊，每個月都會有一輛掛著景陽宮腰牌的馬車，來這裡拉走一大批布料。
再比如，布莊的掌櫃，陳之浩，也就是知畫的那個表哥，平時很少來這裡，但每次來，都派頭十足，前呼後擁的。
從布莊出來，爾康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
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個陳記布莊，就是一個專門用來給景陽宮的賬目做手腳的空殼子。
他們每個月，都以高價，向景陽宮“出售”大量的布料，但實際上，那些布料，要麼是以次充好，要麼，就是根本沒有進過景陽宮的庫房。
而那些多出來的銀子，就透過這個布莊，源源不斷地，流進了陳家的口袋。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手下問。
爾康看著布莊的牌匾，說：
“回去，給我盯緊了這個陳之浩，我要知道，他每天都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特別是他和宮裡，除了景陽宮，還有沒有其他的聯絡。”
“是！”
接下來的幾天，爾康的手下，二十四小時，輪流盯著陳之浩。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況。
陳之浩，每隔三五天，就會去一個地方：
位於城南的一座尼姑庵，靜安堂。
他每次去，都鬼鬼祟祟的，而且，從不空手，手裡總是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
尼姑庵？
一個大男人，還是個皇親國戚，三天兩頭地往尼姑庵跑，這事，怎麼看怎麼蹊......
爾康立刻讓人去查這個靜安堂。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個靜安堂，表面上是個清修之地，但實際上，卻大有來頭。
它的住持，在出家之前，曾經是宮裡的一個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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