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泰反手關上門,坐到沿炕上,抬手將戰戰兢兢的香琴擁入懷中,溫柔的安慰她說:「乖,別怕,是汗阿瑪來我這裡作客。」
「汗阿瑪?」香琴不懂滿語,一邊發抖,一邊好奇的問卓泰。
卓泰笑眯眯的說:「也就是我爹的哥哥。」
香琴就算是在蠢,也知道,恭親王常寧的哥哥,便是當今的皇上。
「爺,奴婢害怕……」香琴確實怕得不行,即使被卓泰抱入了懷中,依舊無法抑制的渾身發抖。
香琴侍寢已非一日,她身上的所有敏感點,卓泰都瞭如指掌。
卓泰也不廢話,索性探手入被。
沒過多久,香琴便忘了怕,嬌滴滴的撒嬌:「爺……」嗲的妖媚入骨。
卓泰正在安慰香琴,忽然聽見康熙怒不可遏的咆哮聲。
「我命你為安北大將軍,統帥整個右路軍,本想讓你立下大功。你倒好,不僅一觸即潰,而且,只帶了少數人先跑了。我呸,你還好意思怨我冷落你,什麼玩意兒?」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他若不是厚著臉皮,故意找個蹩腳的藉口,搶先溜之大吉,現在已經倒血黴了!
這年頭的倒黴事兒,往往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借題發揮的折騰親侄兒,康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安撫了香琴之後,卓泰整理了一下衣冠,出門去見李嬤嬤。
今天的事兒,若不是李嬤嬤很及時的處置得當,卓泰就會被康熙的突然襲擊,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卓泰推門進去的時候,李嬤嬤就端坐在臨窗的炕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嬤嬤,你真是我的好嬤嬤!」卓泰走過去,拉住李嬤嬤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卓泰是李嬤嬤抱大的,他是個什麼性子,李嬤嬤能不知道麼?
「爺,老奴說句僭越的話,在老奴的心裡,您比桑清和鐵蛋還要親得多!」李嬤嬤伸出顫抖的右手,輕輕的摸了摸卓泰腦袋上的六合帽。
男人的頭,摸不得,除了親爹親媽之外!
卓泰卻故意把頭一低,讓李嬤嬤摸得更順手一些!
「爺,您餓了吧?」李嬤嬤驚覺失了禮數,趕緊抹了把眼角,故意想岔開話題。
卓泰搖了搖頭,說:「阿瑪和阿穆吉都沒吃夜宵,我哪能悖逆人倫呢?」
「也是。」李嬤嬤又抹了把眼角,拉著卓泰並肩坐到了炕上。
「爺,您瞅瞅,這是老奴初擬的聘禮單子!」李嬤嬤開啟炕邊櫃子的抽屜,從裡邊拿出了一份禮單,雙手捧到了卓泰的面前。
卓泰看禮單的時候,李嬤嬤擔心光線太暗,又點了三根蠟燭。
在大清,只有皇帝娶後,才叫大婚。
比如說,順治迎娶元后時,鳳轎就是從大清門抬入的紫禁城,這才是正經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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