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初年,黔南道。黔北道和黔東道,被合併為貴州承宣布政使司。所以,貴州省也簡稱為黔省。
康熙依舊沒有明確表態,挨個問遍了在場的重臣們。
結果是,一半贊同以撫為主,一半贊同先剿後撫。
貴州那地方,山高水深坡險崖陡,苗民個個擅長鑽山。朝廷的兵,如果派少了,不頂用。
兵派多了,花出去的錢糧,就和無底洞似的,沒完沒了。
「馬武,你看呢?」
康熙居然當著一堆老中堂的面,向一個藍頂子的三品侍衛問計,這就讓身臨其境的卓泰,異常深刻的理解到了,啥叫二馬吃盡天下草了?
在大清,紅頂子的二品大員,才算是摸到了朝廷重臣的初級門檻。
「回皇上,奴才覺得,似應先派欽差去貴州看看?」馬武跪到地上,提出了他的見解。
卓泰從頭聽到尾,他覺得,馬武的建議,最具有合理性。
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嘛!
這年頭的地方官們,哪個不是習慣性的欺上瞞下?
萬一,不是苗民做亂,而是地方官故意做惡呢?
誣良為匪的破爛事兒,歷朝歷代,比比皆是。
更重要的是,因為康熙採取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及時賑災的基本國策,草民們都有一口飯吃,各地少有民變。
如今的京城裡,最次的下白米,大約6-7文錢/升。
(注:清朝的一升≈一斤八兩)
一家四口人,一天吃二升米,搭配一點鹹菜。醬菜佐餐,足夠填飽肚子了,也不需要新增野菜或樹皮等物。
而京城裡的一名普通碼頭挑夫,每日可賺50文錢左右。
只要不是好吃懶做的閒漢,每天的收入,除開租房的開銷,足夠讓全家老小吃上兩頓飽飯。
不帶任何偏見的說,康熙朝的草民依舊是螻蟻,卻也勉強可以不餓死。
「嗯,馬武所言甚是。」康熙當即作出了裁決,「卣臣,擬旨,命禮部右侍郎圖森為欽差,赴貴州……」
跪在卓泰身旁不遠處的張廷瓚,伏案疾書,很快就草擬了一道旨意。
卓泰比誰都清楚,如果說,乾隆是一部冷酷無情的政治機器,那麼,桐城張家人,都是不可深交的政治軸承。
近距離觀察之下,卓泰發現,康熙拿出什麼樣的題本,大家就集中商議那個題本。
也就是說,議事的選擇權,全都捏在康熙的手心裡。
議事的過程中,以馬齊為首的中堂們,確實敢於各抒己見,發表不同的看法。
即使是康熙不愛聽的建議,也沒見他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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