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洗漱之後,卓泰徑直出了門。
從東華門進宮之後,卓泰剛好遇見了早到的何天培。
「請卓頭安。」何天培笑著打千行禮。
「起吧。」卓泰擺了擺手,故意開玩笑說,「懷安,昨晚睡得可好?」
何天培笑嘻嘻的說:「昨兒個被年羹堯約去了點春樓,折騰了一宿,到現在腰還很酸。」
卓泰啞然一笑,21歲就中了進士的年羹堯,仗著年少多金,經常流連於秦樓楚館之間,素有「儇佻惡少」之稱。
宮裡不方便閒聊太多,卓泰和何天培,一起進了值房。
卓泰喝了兩口熱茶,便被巴琿岱派人叫去開例會。
巴琿岱看了眼眾人,淡淡的說:「皇上吩咐過了,今兒個啟駕暢春園,都打起精神,別給我捅簍子,明白吧?」
「嗻。」卓泰混在人群裡,一起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例行的安排值守崗位。
「卓泰,領著你的人,把守『澹寧居』以裡……」
「善成,你把守清溪書屋……」
卓泰雖然沒去過暢春園,卻也知道,澹寧居是康熙在園子裡,處理政務的所在。
而清溪書屋呢,則是康熙的居所。
客觀的說,巴琿岱沒有把卓泰安排去看守暢春園內的大片農田,已經算是很照顧他了。
人際關係的遠近,絕對不能只看嘴上怎麼說,而要看具體怎麼做。
正所謂,論跡不論心,論心就扯不清楚了。
散會之後,因時間尚早,卓泰就去了天街上的小食攤。
卓泰要了兩個燒餅和一碗餛飩,開始狼吞虎嚥。
吃得正香的時候,「卓五爺。」忽然聽見有人小聲叫他,卓泰扭頭一看,竟是殷達。
「卓五爺,園子外頭,有一家燴春樓,魯菜做得格外地道,到時候,還請賞個薄面……」
「多謝殷兄……」既然殷達誠心相邀,卓泰自無不允之理。
所謂地頭蛇,不就是資歷很深,人脈極廣的代名詞麼?
在大清,各省的封疆大吏和地方官,基本上都是三年一任的異地任職。
流官制,優點很明顯,就是防備了地方勢力坐大。
缺點也很明顯,當官的都是外地人,刮地皮刮成了天高三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完全不怕背後有人戳脊梁骨。
匆匆吃了早膳後,卓泰多長了個心眼,又買了兩個燒餅,準備去暢春園的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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