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炭火映著三張疲憊的臉。
“雷兄，姚浦先生，我們揭露了滿清對蒙、藏同胞的欺騙與利用，如今各大學校裡，連那些蒙古族、藏族的學生，都開始主動加入我們人民歷史研習社，想要一同去挖掘那段被篡改的過往。”
周宇的聲音裡，洋溢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乘勝追擊，繼續深挖滿清對西南諸族，如苗、夷等民族的壓迫史？將它這套分而治之的殖民策略，徹底扒個底朝天！”
姚浦正在一旁，正小心的翻閱著一本新收來的明代地方誌。
他聞言抬起頭沉吟道：“周宇說的有理。西南的改土歸流，其酷烈程度遠勝前明，這背後必有文章可做。”
“我近日查閱雲貴川三省的地方誌，發現清廷往往是先挑動土司內鬥，待其兩敗俱傷，再以平叛的名義，行吞併的事實，其手段與對付蒙古各部，如出一轍。”
書房內，氣氛熱烈。
陳啟明甚至己經開始著手，準備聯絡陳家在西南的商路，為姚浦蒐羅更稀有的地方史料與土司家譜。
雷霆手裡摩挲著一枚從潘家園舊貨市場淘來的鏽跡斑斑的康熙銅錢。
“周宇，姚浦兄，啟明兄。”
“我們揭開了滿清對蒙、藏、苗、夷等兄弟民族犯下的罪行。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他將那枚銅錢，輕輕放在桌上。
“在這套龐大的殖民體系中，承受了最深重、最殘酷也最系統性的文化閹割與精神奴役的究竟是哪個民族？”
三人皆是一愣。
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是我們漢人自己。”
“滿清對其他民族，更多的是利用、欺騙和分化。
“可對於我們漢人，我們這個人口十倍於它的民族，它從骨子裡，便懷著一種恐懼與仇恨。”
“所以，它對我們的統治，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共治，更不是為了融合。”
“而是為了徹底永久的打斷我們的脊樑，磨滅我們的風骨，閹割我們的靈魂！讓我們這個偉大民族，變成一群只會磕頭謝恩、徹底忘記了祖宗是誰的奴才！”
“雷兄……”
陳啟明的嗓音有些乾澀。
“你是說……”
“我要說的是兩件看似不相干，實則一體兩面的事情。”
雷霆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上面取下了兩本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線裝書。
一本是手抄的書頁早己泛黃，封面上寫著《揚州十日記》。
另一本則是刊刻的書名更為《嘉定屠城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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