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梁任公先生說的沒錯，我們對西方的瞭解，確實太片面了！”
“我們只看到了他們的侵略，卻沒有看到他們背後那數百年積累的科學。法律與制度文明！”
“我們這樣一味的排斥，不就是新的閉關鎖國嗎？這難道不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你們......”
周宇氣的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群最熟悉的朋友的圍攻之中。
他想用雷先生教給他的那些道理去辯駁。
可是在胡適。梁啟超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面前，任何道理都顯得那麼蒼白。
那不是學問的辯論，那是聲望與偶像的碾壓。
“夠了！別吵了！”
一個老成些的社員站了出來，滿臉疲憊的打著圓場。
“大家都是為了國家好，沒有誰對誰錯。”
“只是......時局如此，我們研習社是不是該先暫停活動，避一避風頭？總不能真讓大家背上一個復古排外的罵名吧？”
“暫停活動？”
周宇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王學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才剛剛開始......”
“開始？我看是快結束了！”
孫文博哼了一聲。
“我言盡於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決定退出人民歷史研習社。”
說完他將社員證章放在桌上，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也退出。”
“抱歉，周社長，我想我需要時間，好好讀一讀胡先生的書。”
“我們......或許真的太激進了。”
一個又一個曾經熟悉的面孔，選擇了離開。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原本擁擠的活動室，竟走了一半還多。
剩下的社員，也都垂頭喪氣，失魂落魄。
周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遺棄在桌上的社員證章，只覺得渾身發冷，手腳都失去了知覺。
什剎海，雷霆的院落裡。
壁爐的火燒的很旺，卻驅不散陳啟明與姚浦臉上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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