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們若因官府的警告而閉嘴，那我們的報紙，就成了權貴案頭的裝飾品！”
“到那時，我們還算什麼讀書人？”
“我們與那些搖尾乞憐的娼優，又有何異？！”
他將毛筆重重一擲，發出一聲清脆的斷喝。
“傳我的話下去！”
“從明天起，雷先生的專欄，從副刊提到頭版！”
“版面，給他開闢一整個版！”
“稿酬，再加三成！”
“我倒要看看，天會不會真的塌下來！”
“就算是塌下來，也由我陸文昭，一個人扛著！”
整個辦公室裡，再沒人敢出聲。
王博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陸文昭。
他這慷慨激昂的姿態，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風骨，讓眾人羞愧的無地自容。
許久，王博低下頭，對著陸文昭深深一揖。
“總編，我......我們錯了。”
......
什剎海的小院裡，雪落無聲。
雷霆在書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我的道路》反擊檄文，已經完成了初稿。
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白，又漸漸染上了一層昏黃。
陳啟明和姚浦憂心忡忡的守在一旁。
他們已經得知《晨報》那邊面臨的巨大壓力，心中焦急萬分。
“雷兄，陸總編那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陳啟明嘆了口氣。
“胡適之他們的影響力太大了，幾乎所有人都站到了他們那一邊。”
姚浦也扶了扶眼鏡，滿臉愁容。
“是啊，雷兄。我今日去了一趟琉璃廠，相熟的幾個舊書鋪老闆，看我的神情都有些躲閃。”
“他們說，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你是......是當代最大的反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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