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中，蕭振邦獨自站在空曠的操場上。
他知道，馬國良不是在說氣話，以他在師部的關係，撤掉自己一個小小營長的職務易如反掌。
放棄嗎？
只要自己現在追上去，服個軟，認個錯，或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可是他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雷霆先生說過的那些話。
一支沒有信仰，沒有靈魂的軍隊，不過是一群武裝的土匪。
他轉過身望向自己手下那些士兵的營帳。
那裡，還亮著幾點昏黃的油燈光。
蕭振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那顆因憤怒與壓力而狂跳的心，竟慢慢安定了下來。
他捏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邁開大步，朝著士兵們的營帳走去。
他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營帳裡，二十幾個士兵都圍著，見他進來，所有人都緊張的站了起來。
“營長......”
“沒事吧，營長？團長他......”
蕭振邦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環視著這些年輕而質樸的面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和他一樣，都來自貧苦的農民家庭。
當兵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弟兄們，剛才團長的話，想必你們也聽見了。”
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蕭振邦忽然笑了笑，他拿起那本被馬國良踩得滿是腳印的晨報，輕輕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團長說丘八的本分是扛槍，不是念書。他說得對不對？”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敢回答。
“我說，他對了一半。”
蕭振邦自己回答道。
“我們當兵，自然要練好手中槍。可我今天，想問問大家。我們手中的這杆槍，究竟是為誰而扛？”
他指著一個年紀最小計程車兵。
“李四，你告訴我，你當初為何要來當兵？”
那名叫李四計程車兵站起來，有些緊張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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