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沽碼頭，北風呼嘯。
漫天大雪覆蓋了破敗的街巷。
永利鹼廠被軍隊圍的水洩不通。
杜遠山站在緊緊合攏的生鐵大門後，三百多名工友手持鐵器聚集於此。
吳大牙穿著不菲的西洋呢子服，用鑲著銀質豹頭的文明杖敲打鐵門，張開黃牙大聲呼喊。
“杜遠山，英國卜內門公司才是真神。你趁早低價出讓工廠，還能保全一家老小。”
杜遠山隔著鐵柵欄怒火沖天的回罵。
“你這賣國漢奸，住口！”
“我杜某人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低頭。”
一旁監軍的劉連長手裡提著帶倒刺的牛皮長鞭，他不耐煩的走上前。
“老子沒空聽你們爭論。趙道尹已下令，查封這家黑心作坊。”
劉連長囂張的揚起皮鞭。
“弟兄們，把鐵門給老子撞開！有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數十個北洋兵拉動槍栓，鋒利的刺刀對準了人群。
廠內夥計舉起扳手，無人退讓。
流血衝突一觸即發，眾人都準備拚死一搏。
風雪中，喇叭聲急促響起。
一輛掛著總督府牌照的軍車駛來，在泥濘中壓出兩道深轍。
一名傳令兵拿著蓋了紅印的文書跳下車，直接衝入對峙的人群。
“前面的人都住手！”
傳令兵在風雪中扯著嗓子大喊。
“曹大帥有緊急軍令！”
劉連長困惑的放下皮鞭，想不通總督府為何插手此地。
“兄弟，前線出什麼事了？趙道尹命我們處理工廠瑣事。”
他滿臉狐疑的走過去低聲詢問。
傳令兵懶得看他，直接把軍令砸在他臉上。
“自己睜大狗眼看清楚！”
傳令兵嚴厲的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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