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但也不討厭。”明綰妤其實只想說第一句的，但是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小章魚的表情就委屈極了，簡首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而明綰妤……恰巧是一個對於不威脅自己的人或物極具同情感的人，她只能默默改口，而小章魚則抱著她的手指，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不喜歡做母親嗎？”弗雷迪克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淡定到讓明綰妤覺得她似乎幻聽了。
母親？什麼？喜歡？她……這不是她喜不喜歡的問題吧，這是祂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的問題呀！
明綰妤想要質疑自己的老闆是否嘴和眼睛和耳朵之間沒有商量好，但看著男人的神情，她卻又問不出來。
是的，祂是她的老闆，是她工資的發放者，而且……弗雷迪克此時的表情意外的嚴肅認真，就好像祂是真的從內心產生這個疑問。
“……嗯，我暫時還沒有考慮過。”明綰妤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糊弄過去，但弗雷迪克並沒有問下一個問題，祂只是用那雙沉默的，深邃的，宛如大海一般的眼睛看著她，等待她更詳細的描述。
“生孩子很疼，我怕疼。”這是明綰妤真實的想法，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喜歡孩子，也不是所有的女性都願意為了孩子而奉獻自己。
在明綰妤看來，母親是一種近乎於違背生存本能的偉大選擇，她們忍受懷胎10月的辛苦，忍受嬰兒呱呱墜地時的強烈分離，忍受後續撫養中所帶來的一切麻煩，忍受生育後留下來的永恆的傷痛。
而明綰妤並不是一個偉大的人。
她嬌氣，她怕疼，她膽小，她只想負責自己的人生。
而聽到這個回答，弗雷迪克愣了一下，是的，對於人類來說，孕育是一件非常痛苦且偉大的事情，明綰妤這麼想很正常。
但祂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不需要你孕育呢，你會喜歡孩子嗎？”
明綰妤愣了一下，但在弗雷迪克這個詭異的面前，她難得的誠實。
“……或許吧，但我只可能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也沒有能夠教養一個小孩長大成才的能力。”
明綰妤驚慌而來，又揮心而去，因為她無所不能的老闆並沒有解決她的問題，相反，還帶來了一個新的研究課題。
“好好養育祂，照顧祂，這是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唯一需要做的任務。”
明綰妤走後，副腦又重新從祂的衣袍下伸了出來，毫無疑問，祂們也聽到了明綰妤的回答，8個副腦同時表達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很吵的事情，弗雷迪克的眉頭皺了皺，但卻並沒有阻止。
祂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詭異，而在大多數時候，這些活躍的副腦就是祂情緒的內外在體現。
“媽媽！媽媽！那個小傢伙居然叫她媽媽！我的天，祂真是一個乖孩子。”
“畢竟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嗎？”
“我相信她會是個好媽媽的。”
“但是人類生孩子好像真的很痛苦。”
“沒關係呀，我會生呀！”
“但萬一生出來的孩子沒有那麼乖怎麼辦？A003好像有些太粘人了。”
“吃掉就好了，反正我們不會只有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