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綰妤出衛生間之前就己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她卻沒有想到,自己出門後遇到的會是現在這副場景——
那個不久前還被她詢問過的:劉天師”,此刻生死不知的倒在白尚的腳邊,而白尚偏偏還用一種溫柔的、與往常一般的眼神看著她,親暱的叫著她的名字。
“綰綰。”
綰綰?明綰妤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她甚至還有一些恍惚。
白尚之前叫他的時候,從來都叫的是“寶寶”。這個“寶寶”指代意義實在是太過於模糊了,像是指代他從前的妻子,也像是指代她……
而對於明綰妤而言,這樣模糊的指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她並不介意偽裝成另外一個人,她只是害怕在某一個時刻會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緒。
但現在……明綰妤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白尚……怎麼會叫她的名字?但無論如何明綰妤都不想不通,她也僅僅只是出去了幾個小時呀!
而更重要的是……明綰妤並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切是她多心了,還是確實如此。
如果僅僅只是她多心,那她任何一個不符合常理的反應,都可能讓自己滑向更危險的邊緣,但如果是後者……她此刻送上門來,才是最糟糕的一步臭棋!
“綰綰,這位劉天師……是你請來捉拿我的嗎?”明綰妤的大腦飛速的轉動著,劉嘉慶是因為這件事暴露才會被留在這裡的嗎?白尚會不會己經知道了玉淨瓶的事情?還是說……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由頭?
明綰妤看著白尚,握著瓶子的手不由得攥的更緊了一些。
她這時才發現,白尚己經變成了她很久都沒有見過的黑色眼眸的樣子。
其實,相較於白尚的鮮紅的、一看就不是人的眼睛,明綰妤更討厭,也更懼怕的是他變成黑眼睛的模樣——
他的眼珠子實在是太黑了,黑的讓人心生恐懼,黑的讓人覺得裡面沒有一點光亮,當他注視著你的時候,會產生一種你在注視著深淵的感覺。
“……你,你是鬼,我害怕。”明綰妤最後選擇了一個無功無錯的答案,這難道不是正常的嗎?誰會十分坦然的接受一個鬼成為自己的丈夫的?起碼正常人不會。
若是尋常,白尚肯定是輕輕就將此事放過,只要他掩飾的好好的,那麼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破他親手鑄就的美夢,但這一次,他選擇打破美夢,將現實拉到自己的身邊。
“但我們是夫妻呀。”白尚的聲音低沉極了,在空曠且寂靜的房間中竟然顯得有些詭異,“綰綰,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就應該在一起,不論是生是死,是人……還是鬼。”
明綰妤本想就此糊弄過去,但白尚這次似乎是鐵了心要讓她給出承諾。
這本身只是一句承諾不是嗎?承諾的價值在於給出的人真心實意,並且願意拼盡一切去實現它,而明綰妤當然不可能。
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句場面話,一句甜蜜的謊言,但無論她怎麼努力,她就是開不了口。
不是因為明綰妤心中有所虧欠,而是首覺告訴她,不能開口。就好像開了口,事情就會無法挽回,她也會被迫留在這裡一般。
房子內的氣氛更加沉寂了,也就是這時,外面似乎傳來了腳步聲,白尚輕飄飄的向著玄關處看了一眼。
門沒有關,留下了一條縫隙,而那些和劉嘉慶一樣的玩家,此刻正貓在那裡,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房間裡的景象。
白尚實在是煩透了這些傢伙,他們就像是一隻又一隻的小老鼠,幾次三番試圖闖進他的家,讓這個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不得安寧。
他想要殺死這些老鼠,但他卻不能當著他心愛妻子的面解決他們,不是因為規則,而是擔心這樣會嚇到他柔弱可憐的妻子。
他捨不得責怪自己的妻子,便只能將所有的矛盾對準這些外來人。
是啊!如果不是他們,一向乖巧、聽話、溫柔的妻子,怎麼會想著逃離他呢?如果不是他們,他的妻子……怎麼會有機會離開呢?
“啪”的一聲,門被重重的甩上,門外的玩家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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