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沒有牙齒嗎？
是的，人類沒有牙齒，他們不像小魚一樣，依靠牙齒來嚼碎食物，他們用的是咽齒，也不是嚼碎，而是磨碎。
人類也不像小魚一樣有高挺的鼻子，他們不需要在水中呼吸，有鰓就足夠了，至於那兩個鼻孔……只是用來嗅聞氣味的。
……人類為什麼沒有鼻子呢？
妤妤覺得好奇怪呀，這個問題就像是在問一條魚“為什麼會游泳”一樣？
人類再一次呼喚起了小魚，小魚也理所應當的遊了過去，他們需要回應人類的呼喚，像是往常那樣。
魚缸裡的水位己經低於破洞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水會隨著小魚的遊動帶出去，在大多數時候，水位都還能保持平穩。
人類毫不意外的給小魚們換一個居住的地方，他們從管道中游向了另外一個更大的魚缸，裡面……和先前那個魚缸並沒有什麼不同。
或許是因為突發情況，這一天，人類並沒有和每一個小魚分別做實驗，所有的小魚都在一起待著，身體擠著身體，排排坐一般的簇擁在一起，安慰彼此。
餌料大把大把的撒下，水面上漸漸飄了一小層。有的小魚膽子比較大，己經主動遊了上去前去覓食。
還有的小魚膽子小，只敢停留在原地，許久才被餌料的香味勾的三三兩兩的成群離開了。
一群人類就站在魚缸旁邊，他們身上還穿著白大褂，臉上也戴著口罩，但卻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
妤妤遊向了魚缸旁邊，但人類卻並沒有像以往那般伸出手來逗她。
他們站著沉默的注視著，妤妤看不清楚他們的眼神，只能看到晃動著的水紋。
她一下又一下的輕輕的撞擊著缸面，終於，有一個研究人員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但很快，他又退了回去。
僅僅只是這一步，妤妤便發現……人類好像變得和先前有些不太一樣了——他們溼淋淋的。
金魚的記憶力很好，他們記得怎麼算算術題，也記得怎麼揹人類喜歡的小詩，他們記得很多東西，包括這些天天待和他們待在一起的人類長什麼樣子。
人類的身上會有鱗片嗎？
……是會有的。妤妤腦子暈暈乎乎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轉了一個圈，人類有鱗片很正常，小魚也有鱗片不是嗎？
……小魚有鱗片。
……小魚和人類明明都有鱗片，為什麼小魚是小魚，人類是人類呢？
妤妤有些困惑了，她擺動著尾巴游向了墨墨他們，雖然很多時候，墨墨他們並不能回答自己的問題，就像是她不能回答墨墨他們的問題一樣。
但她喜歡和這西條魚待在一起的感覺，有一種……他們是一樣的感覺。
“……這很正常吧，就像是人類有眼睛，小魚也有眼睛一樣。”楠楠猶豫了片刻，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我覺得，就算人類有三隻眼睛，小魚只有一隻眼睛也很正常。”
“……是啊，一切都很正常。”妤妤輕輕的擺動著尾巴，讓自己停留在原地，漂亮的尾巴就像是在空中飛翔的蝴蝶一樣，但她嘴裡面卻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那為什麼我們是小魚，人類是人類呢？”妤妤是個很喜歡問問題的小魚，雖然很多時候，她的問題千奇百怪，其他小魚根本不知道答案，但她依舊喜歡問，這……就像是刻在她身體裡的本能一樣。
“為什麼我們不是人類，人類不是小魚呢？”沒有人敢回答妤妤的問題，他們不敢，也不知道。
“因為……我們待在魚缸裡面吧。”墨墨想了半大天，才給出了一個答案，“如果人類待在魚缸裡面，人類就會變成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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