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神機子?”玄難問。
“正是。”玄寂將打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半個月前,一個自稱神機子的少年在洛陽茶館說玄悲師兄會死在身戒寺。當時沒人信,現在應驗了。此人要麼是未卜先知,要麼就是知情者。不管是哪種,我們都要找到他。”
“一個算命的,能知道少林高僧的行蹤?”玄難冷笑,“我看他就是同夥,說不定就是兇手。”
“可他才十五六歲。”
“十五六歲怎麼了?江湖上有些功法可以駐顏,誰知道他真實年齡多大?”玄難轉頭看向方丈,“師兄,貧僧建議,派人分兩路。一路去姑蘇問慕容復,一路去查這個神機子。”
玄慈始終沒有說話。他閉著眼睛,手中的念珠一顆一顆地撥動。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
過了很久,玄慈睜開眼睛。
“玄寂,你帶人去查神機子。玄難,你修書一封送去姑蘇,請慕容復來少林一敘。”
“是。”兩人齊聲應道。
玄慈又看向其他首座:“玄悲師兄的事,關係到少林的臉面。不管兇手是誰,都要查個水落石出。去吧。”
各院首座領命而去。
玄寂走出大雄寶殿,叫來兩個弟子,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收拾行裝準備出發。他知道這個神機子不好找——一個扛著算命幡的少年,說好找也好找,說難找也難找。江湖上算命先生多如牛毛,但十五六歲的少年並不多。
他決定先往西邊去。洛陽在西邊,那人從洛陽離開,多半是往西走了。
大理,鎮南王府。
段正淳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大理皇室的情報文書。玄悲大師在大理境內被殺,這件事對大理段氏的名聲影響很大。江湖上己經在傳,說大理段氏無能,連少林高僧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王爺,少林寺那邊會不會怪罪下來?”手下人小心翼翼地問。
“怪罪?人不是我們殺的,怪罪不到我們頭上。”段正淳擺了擺手,“但此事發生在大理境內,我們有責任查出真相。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大理?”
他頓了頓,又想起另一件事:“那個神機子,查到了嗎?”
“還沒有。此人行蹤不定,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在洛陽,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繼續查。”段正淳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能提前說出玄悲大師的死訊,一定知道些什麼。找到他,問清楚。”
“是。”
段正淳望著窗外的洱海,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玄悲大師的死,慕容家的嫌疑,神機子的預言——這三件事像三條線,不知道在哪裡會交匯在一起。
窗外,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林逸坐在床邊,運轉真氣,開始今晚的打坐。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像一條安靜的河流。
他不知道的是,姑蘇、少林、大理,三方勢力己經同時動了起來,都在找他。
而他的二師兄無崖子,還在擂鼓山的密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