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盯著螢幕上最後一行程式碼,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他己經連續鏖戰了三十六個小時。咖啡灌了八杯,心臟跳得像擂鼓。明天早上九點要上線,老闆的原話是“跑不出來你也不用來了”。
第八版方案。
他敲下回車。
進度條開始爬。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胸口猛地一縮。
像被人從胸腔裡狠狠攥了一把。劇痛從心臟炸開,沿著左臂燒下去。他想喊,喉嚨發不出聲音。視線開始發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進度條停在百分之九十一。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疼痛。連“什麼都沒有”這個念頭都沒有。
像一個被格式化的硬碟。
“此子骨骼清奇,命格與眾不同,倒是與我逍遙派有緣。”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蒼老,渾厚,像山谷裡的鐘聲。
林逸的意識被拽了回來。
他費力地撐開眼皮。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一張蒼老的面容,白鬍子垂到胸前,雙目炯炯有神,正含笑看著他。老人穿著月白色長袍,蹲著身子,手掌輕輕撫過他的頭頂。
林逸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雙小小的、沾著泥巴的手,破舊的衣裳。
不是嬰兒。大概一歲左右。路邊?山裡?
他扭頭看向西周。蒼翠的山林,蜿蜒的石階,雲霧繚繞的山峰。空氣清冽,帶著松針的味道。
穿越了。還是個被撿來的孤兒。
“逍遙派”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腦子裡。
逍遙派。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陽掌。逍遙子——創派祖師。
那個在原著裡連正式出場都沒有的傳說級人物,此刻就蹲在他面前。
林逸想說話,喉嚨裡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啊”。
逍遙子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轉身踏上石階。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逍遙派的關門弟子。上面還有三個師兄師姐,你年紀最小,要多聽他們的話。”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幾座木製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飄雲,秋水,你們三個來看下你們的小師弟。”
逍遙子剛進院子,就衝院子裡喊了一聲。
一陣腳步聲噼裡啪啦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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