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腳步如飛,凌波微步施展開來,白衣飄飄,滿場遊走。慕容復長劍連刺,招招落空,只削下幾片衣角。段譽指東打西,六脈神劍指風忽而商陽、忽而少衝,逼得慕容復左支右絀,髮髻散亂,額上冷汗涔涔。
“慕容公子,你跑什麼?”段譽口中不停,手上一記中衝指點出。慕容復倉促格擋,長劍被指力震得嗡嗡作響,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童姥遠遠看著,冷哼一聲:“這小子總算沒白跟我這些日子。”
那邊虛竹對丁春秋,更是佔盡上風。天山六陽掌陽剛猛烈,掌風掃得丁春秋衣袍鼓盪,斷臂處的空袖被撕成碎布條。丁春秋毒功雖厲,卻近不得虛竹周身三尺。他且戰且退,手中羽扇己被掌風劈去半邊,狼狽至極。
丁春秋咬牙道:“小賊,你師父都不是我對手,你”
話未說完,虛竹一掌“陽歌天鈞”迎面拍來,丁春秋急閃,掌風擦著臉頰過去,火辣辣地疼。他心頭大駭:這小禿驢的功力怎地精進至此?
三兄弟中,倒是喬峰最險。
鳩摩智火焰刀、莊聚賢冰蠶毒掌、桑巴金剛拳勁,三股力道迥異的攻勢如狂風驟雨。喬峰降龍十八掌大開大闔,將冰蠶毒掌拍散,震退火焰刀,但桑巴的外家拳勁卻硬碰硬地逼上來,逼得喬峰不得不回掌招架。
鳩摩智見喬峰左掌抵住桑巴,右掌震退莊聚賢,胸腹之間露出空門,冷笑一聲,火焰刀勁凝作一線,首插喬峰肋下。
便在此時,一道渾厚掌力從側旁劈來。
那掌力正中火焰刀側鋒,將刀勁打得偏出三尺,擦著喬峰衣袍掠過。鳩摩智手腕一震,連退兩步。
玄澄緩步走入戰圈,林逸看重的人,他要幫。
他雙手合十,面容古井無波,一身僧袍在激盪的氣勁中紋絲不動。
鳩摩智瞳孔微縮:“又是你。”
前幾日玄澄以易筋經內力與他交手百餘招,他處處受制,最終落敗。此刻再見玄澄,心頭不免一沉。
玄澄道:“明王,你與貧僧那一戰尚未了結。今日再續前緣如何?”
鳩摩智面色陰晴不定,終是冷哼一聲,雙掌一錯,火焰刀再度凝聚。玄澄緩緩抬掌,易筋經內力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兩人一觸即發。
玄慈在人群中看見玄澄出手,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終是嘆了口氣,默然不語。
段譽那邊己分勝負。
六脈神劍六路指法交替而出,如六柄無形利劍,將慕容復周身退路盡數封死。慕容復退無可退,一咬牙,挺劍首刺段譽咽喉,竟是要同歸於盡。
段譽拇指一按,少商劍雄渾無匹,正中劍身。那柄長劍寸寸斷裂,碎片倒飛,劃破慕容復面頰。慕容復慘呼一聲,仰天便倒。
一道灰影掠至。
慕容博揮袖捲住慕容復,將他穩穩放在地上。慕容復半邊臉全是血,渾身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玄慈目光如電,朗聲道:“慕容老施主,你可有話說。”
慕容博負手而立,神色倨傲。
玄慈聲音沉厚,字字如鐵:“今日種種紛爭,皆是你三十年前假報軍情所致。雁門關外那一戰,多少無辜性命葬送。慕容先生,你心中難道不曾有過一絲內疚?”
慕容博哈哈大笑:“老夫也是受人矇蔽,為何要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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