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逍遙子當年,也不差了。”
林逸沒有答話,心中卻己有了計較。這黑鴉的內力確實古怪,不是尋常真氣,帶著腐蝕血肉的特性,倒像是用什麼邪法煉出來的。更麻煩的是,他的身法極為詭異,方才那一掌交手,竟摸不清他的路數。
黑鴉老人身形一晃,雙袖鼓盪,大股黑煙從袖中噴湧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那黑煙濃稠如墨,翻滾不休,黑鴉老人的身形竟在黑煙中憑空消失了。
林逸瞳孔微縮,元力運轉周身,靈覺鋪開。
左側!
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黑鴉老人的身形剛剛從黑煙中探出,便被這一掌逼退。他嘿嘿冷笑一聲,再次遁入黑煙之中,那黑煙繞著林逸飛速遊走,在空中拖出數道殘影。黑煙掠過之處,石板上的青苔都枯萎焦黑。
林逸暗暗皺眉。這黑煙不是輕功,倒像是某種以血肉精氣煉化的護體邪氣,人藏在其中,身形難以捉摸。他穩住身形,以不變應萬變,元力在周身佈下一道無形氣牆。
黑煙數次撲擊,都被氣牆彈開。黑鴉老人的身形在黑煙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出手都角度刁鑽,卻總被林逸提前察覺。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另一邊,丁春秋己到了強弩之末。
虛竹的天山六陽掌越打越快,掌影漫天,將丁春秋周身退路盡數封死。丁春秋的毒功遇上虛竹的護體真氣,半點也滲透不進去。他那隻獨臂早己痠麻不堪,手中的羽扇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扇柄。
“小賊,你……”丁春秋氣喘吁吁,話都說不利索了。
虛竹沒有應聲。他想起無崖子傳功時的情景,想起師父那枯槁的面容,想起他臨死前說“替我清理門戶”。他眼眶一熱,雙掌齊出。
“陽關三疊!”
天山六陽掌中的絕技,三重力道層層疊加,如驚濤拍岸。
第一掌,丁春秋扇柄脫手。
第二掌,丁春秋護體毒氣被震散。
第三掌,正正印在丁春秋胸口。
丁春秋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動了。渾身骨骼斷了七八處,經脈更是被虛竹一掌震得寸寸斷裂。
薛慕華和函谷八友中的幾個弟子早己守在旁邊,見丁春秋落敗,一擁而上,將他牢牢按住。
“叛徒!你也有今日!”薛慕華咬牙切齒,取出銀針封了丁春秋周身大穴,又扯下丁春秋腰間那幾個毒囊,遠遠扔開。
虛竹站在一旁,胸口起伏,眼中淚水終於滾落下來。他喃喃道:“師父,弟子……弟子替你清理門戶了。”
童姥雖在交手,但是也注意著周圍戰況,看見虛竹拿下丁春秋,心裡也甚是寬慰。
無崖子,你這個弟子雖然蠢,但比你有出息。你應該能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