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龍當神棍,開局算玄悲要死》第136章 西毒歐陽鋒(1)

作者:算命的瞎子·9天前

處理完蕭靈兒的後事,林逸在朔州又逗留了兩日。一日將蕭府的舊匾額從庫房裡翻出來,請張木匠重新上了漆,掛在門楣上。

帶著阿蕎去城外祭掃了蕭家幾代人的墳塋。也看到喬峰和阿朱的墓了,給他們祭了一杯水酒。告訴他們,他們的後人阿蕎被他帶走了。阿朱墓前的野花微微顫動了下,似乎在感謝林逸。

阿蕎跪在墳前給每位先人磕了頭,磕到蕭靈兒的墓前時多停了片刻,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把墳頭的雜草一根根拔乾淨了。

第三日一早,三人出城。阿蕎身子骨弱,年紀又小,林逸也不趕路,走走停停,日頭毒了便歇,瞧見好風景便停。一路上書兒教阿蕎些武學根基,這丫頭不愧是喬峰的後人,天賦沒得說,一點就通,舉一反三。書兒教得興致勃勃,阿蕎也學得認真,一大一小兩個姑娘蹲在路邊比劃招式,常忘了時辰。

半個月下來,阿蕎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夜裡住店,晚上書兒和阿蕎擠一張床,兩人嘰嘰咕咕說悄悄話,說到高興處,阿蕎會抿著嘴偷偷笑。林逸住隔壁,耳力太好,不想聽也得聽,多是書兒在吹噓她師父如何如何厲害,阿蕎偶爾細聲細氣地插一句“真的嗎”,書兒便拍著胸脯說“當然是真的”。一路過的倒也愉快。

這日飯點,隨便找了個店吃飯。

三人剛坐定,還沒等茶水端上來,隔壁包廂便傳來說話聲。那包廂不過是幾扇屏風隔出來的隔間,說話人的嗓門又大,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灌進三人耳中。

“最近山西出了個殺人惡魔,叫什麼逍遙派的神機子!聽說那人身高一丈,眼如銅鈴,口大如盆,在朔州黃河幫分舵殺了一天一夜,牆上還留了血字!”

書兒端茶的手一頓,阿蕎抬起頭,眼睛眨了眨。

另一人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你聽的那是謠言。我二叔的外甥前兩天親耳聽柯鎮惡柯大俠說,那都是謠傳。神機子不過十八九歲,長的很是俊俏。武功高得嚇人,殺人根本不出第二招,那百八十號好手,一炷香的工夫就殺了個乾乾淨淨。”

先前那人倒吸一口涼氣:“江南七怪的柯鎮惡柯大俠?那肯定是真的了!這殺人惡魔恐怖如斯,百八十個好手一炷香就殺光了?以後行走江湖可得小心,噓——再不能說了,萬一傳到那魔頭耳朵裡……”

隔壁聲音戛然而止。

書兒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阿蕎把臉埋在碗裡,不敢抬頭,怕把飯噴出來。林逸端著茶杯,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柯鎮惡這個老六,他說會在各種場合替自己辨明真相——他就是這麼辨的?一炷香殺光百八十號人,眼如銅鈴口大如盆?這是幫他澄清還是幫他揚名?

書兒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林逸的臉色,趕緊把眼珠子收回碗裡,扒飯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阿蕎有樣學樣,筷子使得飛快,臉都快埋進碗裡去了。林逸看著兩個丫頭的頭頂,嘴角抽了抽,這老六。

正午的日頭越來越毒,官道上的塵土被曬得發白,連路邊的野草都蔫了葉子。三人瞧見路口有個簡陋的茶棚,幾張矮桌支在樹蔭下,倒也涼快。林逸看了看天色,道:“歇一陣,等日頭偏一偏再走。”

茶棚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見來了客,殷勤地擦桌上茶。林逸三人剛坐下沒多久,身後傳來叫喝聲。

“老闆,來壺好茶。”聲音生硬,帶著番邦口音。

林逸轉身看了一眼。來人身材高大,穿一身白色長衫,高鼻深目,臉須棕黃,約莫西十來歲,一看便知是西域人士。他手裡握著一根鐵杖,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僵死的蛇。杖頭鑄著個裂口而笑的人頭,口中露出尖利雪白的牙齒,模樣猙獰詭異。更奇的是杖上盤著一條銀鱗閃閃的小蛇,不住地蜿蜒上下游走。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人是西毒,歐陽鋒。林逸放下茶杯,目光在那根蛇杖上停了一瞬。這白駝山莊的主人不在西域養蛇,跑到中原來做什麼?算算時間,這時候離郭靖上桃花島求親還早,他出現在此,多半是為了別的事,或者別的人。他不動聲色,繼續喝茶。

阿蕎頭一回瞧見西域人,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那銀鱗小蛇忽然昂起頭,衝她“嘶”了一聲,蛇信吞吐,猩紅如血。阿蕎嚇得臉色發白,一頭扎進書兒懷裡。書兒伸手護住她,眉頭皺了起來:“什麼人哪,蛇這種危險的東西也隨身帶著,不怕被咬嗎?”

歐陽鋒微微一笑,也不惱:“姑娘說錯了。這不是東西,是我的朋友,我的夥伴。”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了撫蛇頭,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摸嬰兒的臉。

茶棚老闆端著茶壺走過來,臉上賠著笑:“客官,您的茶。”他放下茶壺正要退開,歐陽鋒忽然開口:“我的蛇說它餓了。”

茶棚老闆一愣,搓著手道:“這……這我哪有蛇吃的東西啊?後廚有塊牛肉,您看行不行?”

歐陽鋒唇角微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銀蛇倏地彈起,快如閃電,首撲茶棚老闆面門。老頭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仰面便倒,茶壺摔碎在地上,茶水淌了一地。那銀蛇在他臉上停了片刻,身子一縮,竟從他鼻孔裡硬鑽了進去。茶棚老闆的身體在地上抖了兩下便不動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幾個行商嚇得扔下茶錢拔腿就跑,連包袱都顧不上拿。

阿蕎的臉白得沒一絲血色,死死抓著書兒的袖子。書兒噌地站起來,長劍出鞘,臉上己是怒極:“你是人嗎?為一個畜生,把活生生的人命當草芥?”

歐陽鋒端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能當它午餐,是這老兒一輩子的榮幸。”

話音未落,那條銀蛇從茶棚老闆的眼窩裡鑽了出來,渾身沾著黏糊糊的東西,兩隻蛇眼微微泛紅,體型似乎比方才大了些許。它昂起頭,蛇信吞吐,猩紅的眼睛盯住了阿蕎,又是“嘶”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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