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外，一棟居民樓的底層被改造成了臨時營地。
窗戶用鐵皮和木板封死，只留了一個出入口，門口站著兩個人放哨。
營地外圍拉了一圈鐵絲網，上面掛著空罐頭，碰一下就嘩啦響。
白厭數了數，營地裡進進出出的人大約有七八個，裝備參差不齊，有的拿著削尖的鋼管，有的腰上彆著手槍。
門口的告示牌上用紅漆寫著：“倖存者收容站，提供食物與庇護。”
白厭看了那塊牌子大概三秒鐘。
然後把目光移向營地後方，那裡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小貨車，車斗裡裝滿了各種搜刮來的物資。
食物、彈藥、藥品，分門別類用塑膠箱裝好，碼得很整齊。
“收容站。”白厭小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時有一個瘦弱的男人從營地裡走出來，被兩個哨兵攔住，推搡了幾下又被按回去了。
營地中間坐著一個光頭壯漢，正在啃一塊肉乾。
其他人說話都看他臉色，顯然是這群人的頭。
白厭收回視線，做了個決定。
她故意把斗篷裹緊，把空間袋藏到斗篷夾層裡最深處，只在外面腰包裡留了兩根能量棒和那把改裝手槍。
彈匣取出來揣兜裡，槍身單獨放，一眼就能看出沒子彈。
然後她從天台下來，晃晃悠悠地朝營地走過去。
走路的時候她特意拖著步子，右腿微跛，肩膀塌著，整個人看起來又疲又虛。
鐵絲網外的罐頭嘩啦響了一聲。
兩個哨兵同時抬頭，槍口指過來。
“站住！哪來的？”
白厭停住腳，抬了抬手，露出空空的手掌：“散人，商業區過來的。有吃的嗎？”
兩個哨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衝裡面吹了聲口哨。光頭壯漢嚼著肉乾走出來，上下打量白厭。
“散人？一個人活過第一夜？”
“運氣好，藏在下水道里的。”白厭聲音沙啞，“你們這收人嗎？”
光頭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在她左手腕上。
白厭心裡清楚他在看什麼。
她手腕上戴著空間袋的控制終端，外觀是一隻磨損的金屬腕錶。
在廢土裡，儲物裝備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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