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合攏。
門軸發出乾裂的爆音，門板死死咬合。
門外老槐婆那撕裂到耳根的詭異笑容被徹底斬斷。
黑暗與極寒迅速填滿整個空間。
白厭腰部發力，雙腿穩穩紮住下盤。
左手按住大腿外側的手槍槍柄，右手反握那把帶有冰凍屬性的短匕。
沒有喘息，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停頓。
她藉著護目鏡殘存的微光，迅速掃視西周。
剛才開門瞬間瞥見的滿牆臉皮，依舊被死死釘在青磚縫隙裡。
數百隻眼球保持向下凝視的姿態，不再轉動，徹底失去活性。
白厭收回視線。
前方沒有神壇。沒有供桌。沒有任何祭祀用的香爐。
大殿正中央的青磚地面被強行切開，留出一個極不規則的圓形缺口。
一口枯井突兀地立在那裡。
井口邊緣用粗糙的黑石壘砌，表面佈滿刀斧劈砍的暗紅痕跡。
白厭呼吸壓得很低。
她的目光越過青磚，落在枯井外圍。
枯井西周，層層疊疊擺滿了黑色的木質牌位。
最內圈貼著黑石井沿，最外圈一首延伸到距離白厭不到十米的位置。
數不清的牌位呈放射狀排列，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
白厭腳步向左平移，避開正對大門的軸線，順著一側牆根向前推進。
戰術靴底踩在覆滿白霜的青磚上，壓出極輕的悶響。
靠近五步。
她看清了那些牌位。
全部是無字牌位。漆黑的木板表面打磨得異常光滑，沒有刻制任何名字。
在每一個無字牌位正前方，都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青瓷碗。
白厭停下腳步。
刺鼻的香灰味中，夾雜著一股極度熟悉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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