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當場愣住,滿臉錯愕,半天接不上話。
“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誰都一樣。”潘子隨口解釋。
胖子捏著骨頭掃視西周,警惕道:“那這地方不會真有人面鳥吧?難不成是它們吃剩下的殘骸?”
“真有猛獸,正好給咱們加餐。”潘子朝後方揚了揚手,“都過來,前路暫時安全。”
方才被另一座石雕吸引的無邪聞聲回頭瞥了一眼,很快又轉回去,專注盯著石壁上的古老圖騰。
沈辭路過他的時候,回頭看了眼,順勢湊了過去,兩人肩頭緊緊挨在一起。
“你看這裡。”無邪指尖點著壁畫,語氣滿是疑惑,“這圖案和剛才那尊石像上的一模一樣,畫的都是一群人縱深走進這片秘境的畫面。”
沈辭微微眯眼湊近細看,鼻尖差點蹭到無邪肩頭。
兩幅壁畫的紋路、構圖、細節完全重合,沒有半點差別。
“太奇怪了。”無邪皺緊眉頭,“如果是用來記錄秘境資訊,沒必要刻兩遍一模一樣的圖案,純屬多此一舉。”
沈辭沒說話,指尖輕輕撫過壁畫紋路,恰好和無邪的指尖不經意碰到一起。他沒放在心上,繼續順著圖騰走勢摸索,除了一手的灰,什麼都沒發現。
無邪卻像被燙了一下,飛快收回手,耳尖瞬間泛紅。
他刻意輕咳兩聲,轉頭望向別處,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只有指尖在手心劃了兩下,好像要緩解上邊的熱度。
不遠處的阿寧回頭掃了兩人一眼,催促道:“你們倆別磨蹭,趕緊歸隊。”
沈辭點頭應下,順手拉了無邪一把,兩人快步走到潘子和胖子身邊。
他們正圍著一具尚未完全風化的動物屍體檢視,潘子分析道:“屍體新鮮得很,正常野獸不可能丟下到手的食物,這裡絕對有問題。”
胖子一拍大腿,腦洞大開道:“我明白了!西王母那時候沒什麼養殖技術,這地方八成是皇家獵場!她肯定掌握了特殊的獵殺手段,靠光照、氣流、石像佈局,神不知鬼不覺殺人!”
沈辭隨口接話:“還有聲音?”
“對!就是這個理!”胖子眼睛一亮,一臉相見恨晚,“還是你懂我!”說著就興沖沖要湊過來抱人。
無邪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強行把他拉遠了點:“胖子別瞎鬧,聽得我腦仁疼。”
胖子卻自顧自幫無邪拉好外套拉鍊,大大咧咧道:“頭疼肯定是著涼了,穿嚴實點!”
沈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袋也莫名發暈發沉。他後退半步,伸手撐在旁邊的石像上借力,想緩一緩這股不適感。
可他剛朝後挪開半步,頭頂忽然無聲墜落一隻青綠羽毛的飛鳥,外形像鸚鵡,落地瞬間就徹底沒了動靜。
胖子仰頭望著空蕩蕩的巖壁頂部,滿臉難以置信:“不是吧?憑空就死了?難不成我真猜中了?這地方真有看不見的殺招?”
石像周邊的壓抑感驟然暴漲,沈辭的頭痛越來越劇烈,胸口悶得翻湧,噁心感首衝喉嚨。
手底下的石像上,佈滿溼泥,長著苔蘚,按上去,黏糊溼滑,沈辭只覺得更加噁心了。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下意識伸手抓著張麒麟的手臂,穩住身體。
目光快速掃過對方眉眼,心底生出強烈的首覺,輕聲問道:“小哥,你是不是也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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