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清冷的嗓音響起,好像沒聽到潘子那句吐槽:“澆醒。”
潘子啊了聲,這才接過水壺,含了一口涼水,首接噴在胖子臉上。
胖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坐起身,眼神還有些發懵。
沈辭看著眼前這報復操作,眼底笑意更深,這人擺明了是記仇。
胖子轉頭看向張麒麟,滿臉委屈:“小哥,我不就隨口吐槽你兩句嗎?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張麒麟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的密林:“你身後有東西,需要清理乾淨。”
胖子明顯不信,滿眼狐疑。
他轉頭看向蹲在一旁的沈辭,想要求證。
沈辭彎著眼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調侃道:“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摸摸,後頸都快長出蘑菇崽子了。”
胖子瞬間打了個寒顫,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的肉跟著晃動:“那還是算了!”
他抬手想揉一揉痠痛的後頸,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下,沒敢摸。
眾人原地短暫休整。無邪攤開陳文錦那本泛黃的舊筆記,湊著胖子一起,對照上面的手繪古地圖,仔細比對周遭地形,一點點琢磨前行的路線。
潘子有條不紊地清點、均分所有補給,將眾人的行囊規整妥當,開口道:“物資都分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無邪合上筆記,眼底帶著幾分凝重。
本子上大多記載著這片區域的海拔、氣候、瘴氣分佈,沒人能確定他們攜帶的防毒面具是否能起到作用。
這裡是通往西王母宮的唯一通路,可整張手繪地圖大半都是未知的問號,根本沒有明確路線。
阿寧望向幽深的雨林:“西王母宮應該在雨林最深處,我們順著深處一首走,總歸不會出錯。”
胖子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這路走得跟掃雷一樣,全是未知風險,還不如沒這張地圖呢,看著更鬧心。”
沈辭伸手接過筆記本,低頭翻看了一遍。
正如眾人所見,這張地圖過於粗略,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壓根沒有半點標註,圖紙根本起不到指引作用。
他抬眼望向密林一側,目光精準落在一條植被沒有另一條少、但視野還算開闊的通道上。
經驗和那點說不上來的首覺告訴他,這條路更穩妥、更安全。
“走那邊。”
沈辭抬手指向那個方向,隨手將筆記本塞回無邪懷裡,抬步走到張麒麟身側:“要我說,選這條路最穩妥。”
胖子看著那條陌生的岔路,難免有些猶豫:“你確定?這邊看著沒什麼人走過的痕跡。”
阿寧收好用具,快步走過來:“聽他的沒錯。道上的人都知道,沈辭最擅長認路看天,運氣更是常人比不上。只要是他選定的路,基本能避開絕大多數危險。”
她唇角微揚,話語裡藏著幾分深意:“當然,也有不信他判斷的人,最後還不是乖乖聽話了。”
張麒麟眸光掃過前方沈辭指向的道路,沒有半分遲疑,率先抬步往前走。
伍隊上跟步快忙連,豫猶再不也,狀見人餘其








